」
「冰河期到了,人類要滅絕了吧!」
群里消息刷屏快得我幾乎都看不清,大家清一地都在囤資,雖然所謂的專家說這只是暫時的,但是所有的超市幾乎都被搶購空了。
有個寶媽在求助:「家里不夠了,有沒有人有多余的?」
這條消息很快被刷上去了,沒人搭理。
這種災難面前,人的自私似乎也無法指責。
我嘆了口氣,很顯然大家完全不相信這次降溫是什麼專家說的狗屁耀斑發導致的暫時寒。
但他們對未來要發生的災難還一無所知。
零下 20 度的溫度只會維持一兩天,很快氣溫就會繼續下降。
而那時斷水斷電的人們將求生無路。
短短三天,地球人口就會銳減三分之一。
寒災地獄,已經開始了。
果然,第三天半夜里我是被生生凍醒的。
夢里我似乎被在冰塊里,全的每一個孔都往外散發著寒氣,冷得我渾蜷起來直哆嗦。
等我凍醒后之后才發現,屋里冷得出奇,冷空氣沉沉地堆在地上,連呼吸都凝滯起來。
我真的好像睡在一個冰窖里,哪怕穿著厚厚的睡,全也都是冰涼的。
我呼了一口氣,驚奇地發現居然變了白的哈氣。
我心里咯噔一下,馬上沖到空調面前。
果然,空調屏幕徹底黑了,已經不運作了。
極寒降臨的第三天,我家斷電了。
我爸媽也凍得起來了,我媽著手,說話的時候全是白氣:
「好冷啊,誰把空調關了?」
我看了一眼墻上的溫度計。
零下 34 度。
這還是在屋里裝了隔熱層,也就是說外面的溫度又降了,說不好已經得有零下 40 多度了。
我爸面也難看起來,他摁了一下屋里燈的開關。
毫無反應,大堂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月映到雪地上蒼白而微弱的。
「停電了。」我爸聲音嚴肅起來,「瀾瀾,你不是安了烤火爐嗎,我去抱柴火,咱們今晚上圍著爐子睡。」
為了應對停電屋里煤爐和烤火爐我都裝上了,但是煤爐通風不好容易中毒,優先選擇還是烤火爐。
我爸抱著一捆柴火堆在爐子里點上火,我們就圍在旁邊的地毯上裹著睡袋睡覺。
黑暗里,橘的火驅散了寒意,我凍僵的手腳在刺痛后慢慢恢復了知覺。
木柴燒得噼啪響,不時有幾點火星子飛濺在空中熄滅。
雖然比不上空調,但是也暖和了不了。
看著跳的火苗,聽著耳邊木頭裂的微弱聲音,一陣困倦慢慢襲上大腦。
我閉上了眼睛。
04
停電后,事態徹底失控了。
手機還有電的業主在群里刷屏。
「有沒有多余的服,孩子快凍死了,求求大家救救我們吧!」
「家里斷糧了,高價收糧,價格好商量。」
「水也沒了!水管都凍炸了,業能不能給想想辦法啊,再這樣下去我們不凍死也要死了!」
&…&…
可是已經沒有業了。
樓下傳來了玻璃裂的聲音,我探頭往下一看,心神劇震!
有人已經耐不住寒開始攻擊店面,砸爛玻璃后沖進去打砸搶燒!
我心臟咚咚跳,看向儲藏室。
之前忽略了這方面的危險,我家囤了這麼多東西,一旦被發現后果難以設想。
就在我慌的時候,樓道里居然真的傳來了哐哐的砸門聲。
我爸朝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抄起一把菜刀,躡手躡腳地往門口湊去。
砸門聲越來越近,重重的腳步聲好像踏在了我的心上,男人的罵罵咧咧聲回響在封閉的樓道里。
不一會兒,腳步聲近,我的大門猛地被砸響了。
「開門!開門,有吃的沒有,拿出來給我們分分。」
我們全家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出聲。
這個聲音我們都認出來了,是樓上的男人。
聽說他之前是混社會的,后來掃黑除惡黑老大進去了他也跟著蹲了兩年,出來找不著工作就一直蹲在家里。
這個男人一米八多,又高又壯又渾都是紋,看著就很不好惹的樣子。
我們不是圣母,他家之前還找過我的麻煩,我沒有那麼多的善心。
「我知道你們家有人,你們前幾天還裝修呢,再不開門我就撞門了!」男人惡狠狠道,在沒得到答復后開始用力撞門。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手里的菜刀不斷握。
最壞的結果沒有發生,我家的大門還算結實,他撞了半天紋不,罵了一聲往下一家去了。
看來樓上是斷了頓了,不然也不會發昏出來搶吃的。
只不過此時人人都是家門閉,他們也討不到好。
我松了口氣,手里黏糊糊的,汗很快就冰冷一片。
&…&…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每天都窩在家里。
所有的被子都被拿出來堆在了床上,可是即使上蓋著好幾層被,夜里腳還是冷的。
吃東西的時候我們也小心了許多,帶味道的吃之前都先用膠帶把門窗封上。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時候的人是不能信任的。
秩序徹底混了,每天樓下都能傳來打砸的聲音,倒在雪地里的尸💀除了凍死的,還有被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