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哆嗦著:「你們、你們居然敢殺👤?」

「快送我&…&…去醫&…&…院&—&—」

我面無表道:「我們這是正當防衛,而且誰殺你了,你這是遭報應了。」

人還想再說話,卻一口氣沒有提上來。

雙目圓睜,沒了呼吸。

腎上腺素瘋狂分泌的時候沒有覺得什麼,現在人一死,我和我爸媽心都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兒。

我們都是守法公民,從來沒有違法紀過。

然而此時,卻直面了一個死人,雖然不是死在我們手里,卻實在不能說跟我們沒有關系。

可是太冷了,這個溫度已經不容許我們在這里發呆了,我爸嘆了口氣,趕招呼我們進了家門。

到家后,我們把僅剩的一點煤塊放進炭爐里烤手,雪水融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再次凝結冰。

砍回來的木頭也被我們放在炭爐前烘干,好晚上用來燒火。

這一趟出去我們一家都凍壞了,尤其是我媽,一直止不住地哆嗦,手烤了好半天才勉強恢復知覺。

西下,天邊漸漸染上了墨,黑暗籠罩了天際。

青市夜生活還算富,以往這個點兒四周都會亮起燈來,馬路上車水馬龍地穿梭。

然而現在,視線里全是一片黑暗,外面除了寒風的怪就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看到我爸媽心都有些低落,我把木柴都倒了出來,從筐子里掏出了那只兔子,開心道:

「看看,這是什麼?!

「我剛在樹下撿的!」

我媽眼睛就跟電燈泡拉線了似的,唰地一下就亮了,也顧不得烤手了,一把奪過我手里的兔子眉開眼笑:

「兔子!」

「哎喲,我們家瀾瀾真是小福星,那麼多人都沒見著,就你撿著了!」

我爸也樂了:「我去收拾收拾,今晚上做個炒兔!吃了幾天冷飯,咱們也熱乎熱乎!」

我爸是四川人,做得一手好冷吃兔,以前我上大學的時候他總會做一罐子冷吃兔給我帶去學校吃。

現在天冷,他把柴火架在爐子里燒起來,抓了一大把辣椒、花椒、八角扔進鍋里炒香,把切小塊的兔倒了進去。

滋啦!

水在油里炸開的聲音我已經太久沒有聽過了,此時一聽這種聲音,眼眶一酸,居然幾乎要掉下淚來!

在鍋里炒上,熱氣騰騰地彌漫著奇異的香氣,我不停地吞咽著口水,腸胃蠕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不一會兒,出鍋了,我爸把兔盛在碗里,又把燒好的雪水倒進自熱米飯盒子里。

有些燙手的米飯彌漫著熱氣,我們一家三口圍在桌前夾著兔

混在辣椒里,赤紅澄亮,油香油香的。

咬一口就被那驚人的彈和折服,滿都是麻辣回甜。

很新鮮,實細又有嚼勁,連帶著微甜咸香的醬兒一起進,我們三個人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筷子快出了殘影,在碗盤之間飛舞。

之前為了省柴,我們家只在晚上生火,白天都捂著被子在床上取暖。

一天到晚只有晚上那一頓能吃著熱乎的,到了后來,晚上這一頓也沒了。

眼下再吃浸滿了香氣的熱飯和熱菜所有人都得眼淚汪汪。

吃完飯,我把樓下鄰居的事兒跟我爸媽一說,我媽猶豫了一下,裝了一碗兔用保鮮封得嚴嚴實實地給樓下送去了。

樓上人的尸💀還躺在樓梯上,已經凍僵了,臉慘白。

我媽皺眉閉著眼過去。

眼下家家戶戶都開始斷頓,家里的存糧基本上都吃了,我媽小心地不讓兔出一點氣味,敲開門一把塞了過去就小跑著回了家。

鄰居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們還會把兔分給,朝我們激地點了點頭,趕把門關上了。

06

家里的柴火已經省著燒了。

可是也只燒了不到兩周。

兩周后,業再次聚集小區里的業主出去砍柴。

只是這次,人又了一大半,稀稀拉拉的只有十幾個人。

斷糧斷電,很有人能堅持這麼久。

最后一柴火用完時,我爸燒了一鍋湯。

冰天雪地里能喝上一碗辣辣的湯簡直是無比的,可是我們三個人誰也沒有出喜

大家都知道,最后一柴火燒完了。

我們即將面對的就是無盡的極寒。

&…&…

最后的時刻終究還是到來了。

時間似乎也被凍住了。

過了不知多久,連最后的木柴都沒有了。

東郊的小樹林已經被幸存的人砍了,就連街上的綠化帶和樹木能砍的也都被砍了。

放眼去,整個世界已經完全變了一片銀白

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 60 度。

我們一家三口沒了任何活,每天都裹著好幾層被子躺在床上瑟瑟發抖。

我們有吃的,可是沒有火來煮。

四周都是雪,可是無法燒水來喝。

每天我們只吃一個凍饅頭,那饅頭凍得嚴嚴實實的,比石頭還,扔出去估計能砸死人。

全世界都被冰封住了。

以往對面樓上約的蠟燭亮消失了,就連業也很久沒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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