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我心里曾預想過許多和他在見面的方式,甚至在見面之前,我還有許多話想跟問他:

我想問他王彥妮的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想問他這麼長時間到底去了哪里?想問他備忘錄里的進度表究竟是什麼意思?

還想問他他這麼多年,他到底有沒有一喜歡過我?

但就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我忽然什麼也不想問了。

盡管我已經知道他爸的死是和我爸早年放高額貸款有關,所以他找上我,大概也是為了給他爸報仇。

卻沒想到這中間竟橫生了如此多的枝節。

「彥妮和我是發小,也勉強算是我遠房的親戚。」這是他開口和我說的第一句話。

是親戚麼,難怪高中時走得近。

「那條說彥妮懷了我孩子的匿名消息是我媽發的,一直不希我們在一起。」這是第二句。

我「哦」一聲表示理解,但還是問:「王彥妮是你介紹給于焱認識的吧。」

程朗點點頭,對這點倒是沒否認。

果然。

原來冥冥中就像有一力量,因程朗、于焱、鄭青青、我,我們四個人各自的心思和目的,或直接或間接的推,最后導致了王彥妮的死亡。

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有罪。

有生之年,它都將為困住我們的樊籠。

我低嘆一聲,看著墓碑上的清秀像,慢慢褪下了手指上的訂婚鉆戒,遞回給面前的男人:

「程朗,我要回去繼承于家的家產,不能做你程家的媳婦,再給你生個姓程的孩子了。」

「彥妮的那個孩子和我無關,是一個男的。的私生活比較,我不好評價。」聽我這樣說,程朗很是激,表也是急切非常:「今天當著和我爸的的在天之靈,我承認我的確曾經對你是起過不好的念頭,但或許是因恨而生,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可你說你要放開我,我不許,絕不許!」他握我的手說。

「程朗你放手,我以為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就像高三那年的人節那次一樣。

「我一直以為是我困住了你,不想其實是你困住了我。」他的話音發狠,像一頭困,「你比月亮溫,比玫瑰帶刺,又比匕首更殘忍,你不是一般的人。」

至此,我仍未說話,直到他又說:「孩子你想跟誰姓都可以,我只希你不要離開我。」

&…&…

「程朗,我出國那幾年,你找過別的人麼?」我盯著他的眼睛,手指點了點他的心臟位置,「一個人想要知道男人的,其實并不一定需要看他的手機。」

人的這里,還藏了一雙眼睛。」我苦笑笑,最后將那枚鉆戒放進了他的襯衫前襟口袋里,「程朗,我們結束吧。如果你一定要聽一個解釋,那我也可以給你,就是我不可能放一枚定時炸彈在自己邊。」

「之前我需要你,我可能是需要一個男人,但現在,不必了。」

「于喬,你可真狠。」他表猙獰,狠狠將那枚鉆石戒指從口袋里掏出,作勢想要扔掉,但終究還是作罷,「就像你爸當年那樣。」

「是啊,我畢竟姓于。」我淡笑笑,終究頭也不回的離開。

周遭風雨飄搖,但青山依舊在。

-完-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