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最后定格在第一次見到秦遇的午后。
年彎著腰,溫地著我的頭,「它什麼名字?」
「冉冉。」
可是,那只貓后來死了啊。
可是,我現在痛到連大樹都爬不上去了啊。
我的青春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再來一次,我寧愿從未見過他。
凌晨一點,我死在了那顆再也爬不上去的樹旁邊。
18
第二天,我的靈魂飄在半空。
救護車拉著我的一路狂奔去醫院。
路上,一列整齊的奔馳迎親隊伍與救護車肩而過。
我看到秦遇一臉張地背發言稿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他忽然看向窗戶外,看到了救護車,皺起眉頭,卻沒有看見我。
到了醫院,他手捧鮮花,一口氣跑上樓,卻看到我臉上蓋了一塊白布被醫生推出來,瞬間癱在了地上。
「家屬簽字吧。」醫生告訴他。
「我不簽,他不是唐冉,不是我的冉冉。」
「我的冉冉沒有死,不會死。」
「還等著我來娶。」
「不會&…&…」
&…&…
走廊里所有人看著他發瘋,看著他踉蹌著爬過來握著我的手,哭得泣不聲。
「唐冉,我來娶你了。」
秦律師,你好狼狽啊。
我看不下去了。
我又飄到樓道。
我的姥姥蒼老的手握著欄桿,手里拿著我寄給的銀行卡,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我的唐寶再也不會痛了。」
了眼淚,老太婆艱難地往我的走去。
我不想看了,怕看到哭,我選擇了逃避。
我又飄到了陸之言的辦公室。
他剛從手臺下來,才看到我給他發的信息。
「陸醫生,謝謝你讓我驗了那麼多的第一次。你很好,將來也會是一個很出的醫生。我沒有怪過你。你要幸福哦,再見啦。」
他角出笑容,給我回信息。
「再見什麼?醒了嗎?我給你帶早飯。」
哦,這個傻子,我現在跟你一起吃早飯,你得嚇死。
他換了服,拿著手機,出去買了早飯,又去了我的病房。
看著我的病床,已經了別的病人的名字。
「人呢?」
「今早走了。」
「走哪兒去了?」
「人沒了。」
他的早餐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有點可惜,是我最的豆漿油條。
19
我死后的第五天,我還沒投胎。
我的靈魂到飄。
老太婆一切都好。
姥姥就是姥姥,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就像是早就知道結局,格外淡定。
只是,天天做飯,做的都是我吃的菜。
這下好了,我提前吃菜也不會有人罵我了。
網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我發的那條關于唐姌錄音的短視頻火了。
本來沒多人關注,但不知道是誰在評論區來了一句:「那個孩今早在醫院走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一下子引了網絡。
「那個唐姌假裝失憶當了小三,死了現任?」
「塌房了。」
「沒想到那麼清純無辜的人竟然是網暴引導者。」
「太惡心了,騙了我們好多眼淚,結果都是演的。」
「現任也太慘了。」
&…&…
輿論一下子轉向了。
唐姌的賬號一夜掉一千萬,收到了數以萬計的私信咒罵,各大品牌商都跟解約了。
「那句『我也給他們送一份份子錢吧』是現任評論的?」
「聽說把孩子流產報告寄給了渣男。」
「太慘了。」
&…&…
大家各種信息,況越演越烈。
「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對,之前讓現任去死的人,你們都有責任!」
于是之前評論的那幾個大,也紛紛到了網暴。
們說們是學生,當時就是隨口一說沒想那麼多,求廣大網友放們一條生路。
「別裝了,評論的時候不嫌事大,出事了就說自己是學生,說自己不懂,什麼巨嬰,誰要慣著你?」
那幾個學生被網暴到不敢去學校,退學的退學,抑郁的抑郁。
我的私信里,每天都有好多人來道歉,懺悔,義憤填膺幫我罵人&…&…
我只覺得好笑。
們拿著一個鍵盤,充當著正義的法,曾經網暴我的人,又開始去網暴曾經贊的人,反轉又反轉,可笑嗎?
憑什麼?
我憑什麼原諒們?
如果我的死讓們到后怕,到不舒服,那抱歉,就不舒服一輩子吧。
唐姌刪了所有抖音視頻,但耐不住早就有網友保存了下來,各種轉發。
家門口,媽媽的公司門口,每天都有人送花。
被嚇得不敢出門,又找到了秦遇。
「秦遇哥哥,救救我,我要告那些人。」
「我跟你有什麼關系?」秦遇一把推開。
「你不要姌姌了嗎?你不了嗎?會死的。」
「不了,我最后悔的,就是當初心幫你恢復記憶,唐姌,我不欠你的。從此之后我們再無關系。」
「真的沒關系了嗎?沒有你的,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干脆從這里跳下去好了。」
秦遇什麼都沒說,看了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隔天,世紀大樓跳下來一個孩的新聞上了頭條。
「就是那個網紅。」
「聽說總是用死來威脅前男友,前男友一次次妥協,這一次,前男友不威脅了,真跳了。」
「真是作死。」
秦遇像是沒有到任何影響,依舊上班,下班。
不愧是心強大的秦律師啊。
只是,他現在一下班就回家,再也不參與各種應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