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遇見陸銘,我是沒想到的。
可轉念一想,新開的游樂場被稱為小打卡地,他和劉嘉怡出現在這也不奇怪。
我接過江馳宇剛買的棉花糖,一轉頭,就看見那兩人在抓娃娃。
只不過劉嘉怡抓得很高興,陸銘卻單手兜在一旁玩著手機,看上去很不耐煩。
我不自覺往江馳宇邊了一步,想避開他們倆。
「陳曦,好巧啊,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逛?畢竟&…&…你一直都喜歡念著陸銘的。」
還沒走過去,劉嘉怡又發現了我。
我都懷疑是不是長了雙 24k 黃金狗眼。
正要說不必了,陸銘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手機。
他語調冷冷的,眼神在我江馳宇之間不斷逡巡。
「反正都是朋友,就一起逛吧。」
呵,朋友。
我剛想說不必了,江馳宇的弟弟江嘉琪卻搶先了一步。
「好啊,就一起唄,正好那邊有氣球的,比著也好玩。」
他朋友綿綿是個很可的小姑娘,也跟著一塊附和。
我不好駁他們面子,只能著頭皮答應了。
就是快走到氣球攤位的時候,江嘉琪忽然朝我眨了眨眼。
「嫂子放心,我哥得可準了。」
我承認我有一瞬間想歪了,差點把果噴在地上。
「想要哪個?」
江馳宇指著那一大堆獎品問我。
原本我看上了一只白的兔子,但十發子彈要中九個氣球才行,太難了。
「最下面的小狗吧。」
江馳宇輕蔑地看了我一眼,「有哥在,大膽點。」
我:「&…&…」
剛說完,劉嘉怡也看中了那個小黃狗。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那我要那只兔子。」
江馳宇這才笑了,轉過頭,對陸銘挑了挑下,「學長,比一比?」
陸銘從小就玩,這類游戲可以說是強項,當即點頭,兩個人就 battle 起來了。
打到第九發的時候,都是九槍九中。
陸銘率先開了第十槍,順利拿到了獎品。
劉嘉怡得到兔子,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沒意思,就會搞雌竟。
我又扭頭去看江馳宇,沒想到他也在看我。
「試試?」他把槍遞給我。
我趕擺擺手,「這個我不擅長。」
他卻執意把槍塞進了我手里,「反正獎品都到手了,試一試有什麼關系?」
好有道理,無法反駁。
我拿起槍,按照他說的三點一線,卻遲遲沒敢扣下扳機。
忽然,后傳來一片暖意。
接著,江馳宇的雙臂環抱上來,幫我托住了略微沉重的氣槍。
「眼睛,準星,缺口,三點一線,對準了嗎?」
沙啞的聲音回在耳畔,我哪還有心思去看瞄準鏡。
「對&…&…對準了。」
「砰!」
氣槍出,微微偏離了軌道。
果然沒打中。
一聲輕笑從背后傳來,「姐姐,你了。」
我扭過頭去,然后猝不及防撞進他眼中的星星里。
真的是&…&…
怎麼會有人這麼蠱啊。
說話間,旁邊「哐當」一聲。
扭頭一看,陸銘把槍扔在桌上,眼里的寒霜幾乎能把人凍死。
我知道,他生氣了。
但是&…&…
好像和我也沒什麼關系了。
10
「可以,這波贏麻了。」
回去時,我聽到江嘉琪說。
他朋友也在一旁笑,我只能坐在后座裝睡。
「可以啊哥,早知道陳曦姐這麼可,我就不把單子讓給你了。」
什麼意思?陪玩訂單還不是江馳宇的?
江馳宇小聲回了句「滾」,又溫地幫我蓋上了外套。
綿綿也附和:「就是啊江嘉琪,你有我還不夠?」
江嘉琪滿臉嫌棄,「啊對對對,有你這樣的妹妹我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這下我徹底蒙圈了。
所以我以為的四人約會,其實是一個單狗加上三兄妹?
瓜田太大,我驚得像只無下腳的猹。
回家后,我泡了個熱水澡,躺在沙發上睡了一會兒。
晚上,第一次主找了江馳宇。
饒是我腦子再笨,這會也想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種組團行為,要麼是詐騙我,要麼是喜歡我。
但我一個月工資八千五,去掉房租水電也沒剩多,所以很大概率不是前者。
直覺告訴我想多了,我們只是陪玩甲方和陪玩乙方的關系。
但江馳宇今天的行為又讓我微微搖著。
最后,我還是決定問清楚。
「你喜歡我?」
我偏直球。
那邊沒有馬上回復,聊天框在「正在輸中」和「江馳宇」之間反復變換了好幾次,才終于收到一條消息。
「姐姐想知道答案,那就明天和我吃飯吧。」
十分溫的威脅,勉強可以接。
我回了個好,就去晾服了。
誰知剛走到臺,門鈴又響了。
我以為是我媽跳廣場舞回來了,趕去開門。
結果門一打開,出現的是陸銘那張別扭到極點的臉。
11
「我爸出差帶回來的牛干,讓我給你送點。」
撒謊都不會選個好點的理由嗎?
陸叔叔因為陸姨的死,一直很討厭我來著。
「小銘,怎麼站門口啊。」
我還沒說話,我媽已經跳完廣場舞回來了。
「快進來坐,阿姨給你熱瓶牛。」
盡管這些年來陸叔叔不太想和我們家來往,但我媽有什麼好東西都要給他們家送一份。
一方面,覺得欠了陸銘,另一方面,也希陸銘能對我好點。
「他不想&…&…」
「好啊阿姨,那麻煩您了。」
我以為他會配合我拒絕我媽的熱,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