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紹華公主極其寵,若是能親近,北燕皇帝也能為我助力一二。
告訴我,昭。
說到昭兩個字,我雖不知為何,卻能明顯看到眼中的,喜歡的名字。
我昭昭。
很歡喜地應了。
我想,我奪嫡的籌碼,又多了一分。
我有意討好,可我沒想到,的母親去世后,北燕皇帝,也不再寵。
我走了一步廢棋。
昭卻日日來尋我。
的境地,倒讓我想起了過去的自己。我了惻之心。
宮實在是一個收集報的好去。
我應了的要求,常去宮尋,陪玩送禮的小把戲。
陪伴昭的兩年,我韜養晦,羽翼漸。
臨走之前,我去尋,為帶去了一個兔手籠。
嚴格意義上,這是我第一次自己挑選禮送給。
可卻發了火。
我像往常一樣哄,說我會來接。
沒想到當了真。
七年后再見面時,已經變得彩奪目。
我來是為太子求親。
我本以為,北燕皇帝會冊個宗室之,沒想到,圣旨上寫的,卻是公主紹華。
我親自去送圣旨給,接了旨,滿心歡喜。
我的心口卻莫名有些痛意。
既嫁與太子,那便是我的仇人了。
太子大婚之后,我再也沒有見過昭。
而我與太子的爭斗,日趨狠戾。
太子雖然是個廢,國舅卻把他保護得極好。
我的人,已很難安得進去。
我的部下忽然提到太子妃。
他陪我一同北燕,昭與我的事,他看在眼里。
他想利用昭。
我不知道哪里來的怒氣,將他趕了出去。
可權勢實在太過人。
最終我聽從了他的建議,以為餌,引了太子注意,將昭變我手中最得力的棋子。
果然做得很好。
太子暴斃那一天,十來年的霾終于煙消霧散。
而我登上帝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清我為質的屈辱。
和親公主毒殺前太子就是個很好的由頭。
關于昭的去留,我了私心。
已幫我殺了太子,我未嘗不能全一條生路。
我買通了送鴆酒的侍,將送給昭的酒換了假死藥,準備瞞天過海地將換出來。
太子妃必須死,但顧敏嘉可以活著。
可我沒想到,也中了毒。
兩種藥,讓昏迷了數日。
醒的那一刻,我心里其實是高興的。
我像小時候那樣哄,說江山都是我的聘禮。
昭這樣傻,又信了。
只可惜,我是南宸的皇帝。
我的皇后,必須是姜漪。
三年來都不理我,我以為我日日尋,就會像曾經的我一樣,些惻之心。
可我忘了,這樣傻,怎麼轉得過彎來。
拿著一把匕首刺向我的時候,我有些詫異。
那樣我,如何舍得?
以至于我忘了躲避,口有尖銳的痛意。
我的侍衛反應極快,三四把劍,已經穿了的膛。
像一朵梨花,飄飄地落在地上。
我分不清是傷口的疼還是心里的疼,我反應過來時,已將擁在懷里。
脆弱得像隨時會離我而去,卻固執地問我能不能「昭昭」。
我是南宸的君主,腳下是南宸的子民。
我如何能囿于兒長?
于是我沒有回應,只是收了手臂,大聲太醫。
我沒有留住。
可是這也不重要了。
我擁有了我最喜歡的權勢。
姜漪常常對我獻殷勤。
我很不耐煩,每次都以政務繁忙為由打發走。
這一天,慣常打發走時,卻固執地立在殿里。
「活著的時候不珍惜,死了之后卻這樣惺惺作態,遲來深又給誰看呢?活該你孤家寡人一輩子。」
說的這段話,足夠讓我廢了。可我只是擺擺手讓回去了。
因為說得一點沒錯。
年時我以為哄昭開心的小把戲,全的都是我一場又一場的歡喜。
能走進我心里的那個人,早就被我親手毀掉了。
權勢甚好。
只是,高不勝寒。
可惜我終究懂得太遲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