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為了固寵,決定送一個兒進宮。
但姐姐們都不想進宮,哭天抹地尋死覓活。
我弱弱地舉起手,「爹,我想進宮。」
于是,七歲這年,我坐著一頂小轎子,被抬進了宮。
1
上轎子的時候,我本來想哭的。
但&—&—
我爹給的實在太多了。
八百兩啊。
我爹真夠狠的,貪這樣,難怪要送兒進宮了。
我抓著我爹的袖,認真地回饋他:「爹,我會為寵妃,將來你被🪓頭,我肯定能救你的。」
我爹本來也想哭的,但現在哭不出來了。
他罵罵咧咧潑了一盆水,然后很果斷地關了門。
還是我爹絕,我要向我爹學習。
榜樣的力量。
2
我揣著八百兩銀子,住進了采蝶軒。
伺候我的嬤嬤姓馬,還有七八個宮,們都介紹了自己。
我捧著香噴噴的點心,坐在胡床上吃得香。
對面的嬤嬤和宮都在看我,我知道我雖然七歲了,但由于長期營養不良,看上去就五六歲。
「石婕妤您、您慢點吃。」馬嬤嬤給我喂茶,我沖著笑,「嬤嬤,今天能見到圣上嗎?」
馬嬤嬤搖了搖頭,「婕妤還小,等長大了再見。」
我張起來,抓著馬嬤嬤的手,「見不到圣上& ,我也有飯吃和覺睡嗎?我要洗服嗎?」
馬嬤嬤眼睛一紅,「不用,這些事您都不用做,只安安心心長大就行了。」
我太高興了,簡直要心花怒放。
于是我在采蝶軒住了下來,白天吃吃吃,晚上睡睡睡,什麼事都不用做。
才過三個月,馬嬤嬤就高興地著我的臉,說我圓潤了不。
我低頭看著自己腰上的,捧著大蹄子又啃了起來。
一不留神我吃多了,扶著圓滾滾的肚子疼得打滾,馬嬤嬤就下令不許我多吃了。
下午我得不了,就堵氣一個人跑去花園。
花園里很安靜,靠南面有個湖,湖里養了很多錦鯉,我蹲在邊上看著,咽了咽口水。
忽然有笑聲傳來,我看到一個十三四歲,穿著緋錦袍的男孩。
他狹長的眼睛里,滿是笑意。
「看什麼看,哼。」
養尊優了三個月,我也養了點脾氣出來。
一般人我都不怵。
前次我爹來見我,我都不害怕了,嬤嬤說我是圣上的妃子,除了圣上和皇后,我誰都不用怕。
「站住。」男孩跳到我面前來,彎腰看著我,「你是哪家的小姐,還是新進來的宮?」
我著腰看著他,氣勢很足,「什麼宮。我是婕妤,圣上的妃嬪。」
男孩顯然是被我的份震住了。
果然,這個世上我除了怕圣上外,誰都不用怕。
「你,你不會就是石丞相送進宮里的兒吧?」男孩瞪大了眼睛,好像看小兔子似的看著我。
「對,我就是石姝,石婕妤。」我依舊叉著腰。
男孩盯著我。
撲哧&—&—
「哈哈哈哈。」
「你,石鼠嗎?長著蓬蓬大尾的那個,還真像。」
「小石鼠,你站在這里不許走。」他說完,噔噔跑走了。
我就站在原地沒走,叉著腰。
「不走就不走,我還怕你不,哼!」
男孩笑得更大聲了。
不一會兒男孩又領著五個男孩子過來,五個人一下子將我圍住。
他們一邊好奇地打量著我,一邊說著話。
「真是妃子嗎?這麼小,五歲?」
「是七歲,我去石丞相府時見過,老鼠一樣,蹲在墻角洗服。」
「就是石鼠,長著蓬蓬大尾,在樹上跳的那種,像不像?」
「鼓著圓嘟嘟的臉,糙的長頭發,真像。」
他們笑得前俯后仰。
「不對不對。那我們要喊什麼?母妃嗎?」
「要喊你喊,我不可能喊。」
他們說著話,還著我的臉,扯我的辮子,我有點害怕,嚇得拔就跑。
「嬤嬤救命啊!」
那些男孩子在后面笑得特別大聲。
氣死我了。
都給我等著,我一定要報仇!&
3
我知道他們是誰了。
馬嬤嬤都告訴我了。穿緋袍子的那個是太子,今年十一歲。
其他的,都是他弟弟。
嬤嬤在面,我趴在桌子上看著,「我生氣能打他們屁嗎?」
「婕妤打算怎麼打?」
我張開手,啪啪拍在面團上,「這樣打。」
嬤嬤和姐姐們笑了一團,我不服氣,「我是妃子,也不能打嗎?」
宣姐姐給我臉上的面,又塞了一顆糖在我里,「新做的梨糖,好吃嗎?」
「唔,好吃。」
算了,我不生氣了,看在甜甜糖的份上。
「我們婕妤可大度了,真是宰相肚里能撐船呢。」宣姐姐了我的鼻子。
宰相?我爹肚子好像真的能撐船,那麼大。
第二天我正在院子里黏楓葉,忽然院墻頭上冒出個好看的腦袋,他沖著我喊道:「小石鼠,你在干什麼?」
我瞪著他,「我石姝!」
太子哈哈大笑,然后在他左邊噌一下又冒出個腦袋,右邊又噌噌冒出兩個。
一二三四五六,六位皇子都到齊了。
「石鼠,你在黏楓葉嗎?我最會黏了。」
「黏楓葉有什麼意思,去釣魚啊。」
「釣魚沒意思,去打馬球吧。」
「不要不要,我想吃烤鹿。」
烤鹿是什麼,我抓著葉子,愣愣地看著最邊上的男孩子。
他們又一起哈哈笑了起來。
「看來喜歡烤鹿。」
「走,烤鹿去嘍!」
我小心謹慎地趴在門檻上,用一只眼睛從門里看著他們。
他們也正從門里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