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誰是不三不四的人?」

我氣笑了,毫不給他留面子。

「大婚當日讓我獨守空房,第二日就帶回青梅竹馬打我的臉,險些害我喪命。祁元,你這算什麼,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祁元的氣勢瞬間弱了大半,握著我的手漸漸松了力氣。

「瑤瑤,是我對不住你。」

他又試著握我的手,被我甩開了。

「瑤瑤,從前是我不好,我保證,以后絕不再讓你委屈。」

我嗤笑,「早干嗎去了?」

作一頓,仍舊干地說「對不起」,然后倉皇離開。

「大理寺案張,我得過去。今夜&…&…我今夜就不回來了。」

「我知道你不愿意聽,但我還是得提醒你,江眠不是普通人,你見他為好。」

我二話沒說,抓起他剛用過的茶杯摔過去。

四分五裂,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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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日起,祁元住在大理寺。

我心煩得很,也從未派人去尋他。

我倆從前只是陌路夫妻,自從在將軍府過了小半月,有些事似乎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去了。

不知為何,相久了,我發現他與原書的祁元判若兩人,完全沒有把梁卿卿捧在心尖上。

看似傻氣,實則清醒克制,當機立斷,毫不拖沓。

但時至今日,他仍絕口不提梁卿卿。

說到底,年慕之,哪能說散就散呢。

12

我懷疑府里有皇后的眼線。

祁元才幾日沒回府,皇后姑母便喚我進宮問話了。

不過是「為何吵架、有沒有欺負、消消氣、替你罵他、床頭吵床尾和&…&…」之類。

可見自古以來,勸人的套路都差不多。

但貴為皇后,總要有些與眾不同的。

「瑤瑤,小六與你,還行嗎?」

我被劈得外焦里,不知該說什麼,「姑母&…&…」

微微嘆氣,安道,「瑤瑤放心,徐太醫說了,小六子好得很,只是太年輕經驗,只要按時吃藥,過些時日定能胎換骨,不讓你委屈。」

我聽得面紅耳赤,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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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被人念叨久了,沒過幾日,祁元就出事兒了。

他在勘察案發現場時突然流鼻,還沒來得及止人就暈了。

被抬回府時,他剛悠悠轉醒。

想必大理寺不如王府,他吃不好睡不好,眼下一團烏青,臉上黯淡無,鼻下還有未拭干凈的跡。

要多慘有多慘。

宮里早得了消息,他剛進府,徐太醫就風風火火地來了。

我還沒來得及和祁元說句話,就被徐太醫清退散場。

半盞茶后,徐太醫樂呵呵地從房里出來,見了我就作揖。

「恭喜王妃,王爺的病已經大好了。」

眼皮怦怦跳,直覺告訴我沒好事兒。

果然一推門,就看見祁元斜靠在床頭,咬牙切齒地看向我。

「沈瑤,你試都沒試過,怎麼知道我不行?」

我兩眼一黑,當真是關心則

什麼流鼻,明明是吃了太多補藥,火氣太旺了。

我裝傻充愣,抬腳就跑。

「你給我滾回來!」

祁元張牙舞爪地撲過來,一把將我扛起,然后經驗富地反鎖房門。

「沈瑤,得實踐過才知道行不行。」

14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好些日子。

我尚未來得及好好看他,就被他抵在床上。

我累得癱在床上不想

他喂我吃了小半碗粥,疚道,「都怪我,瑤瑤疼不疼?」

我拍掉他試圖進被子里的手。

「無恥。」

他很用,笑瞇瞇地附和,「王妃說得對,我最無&—&—恥&—&—」

我翻了個白眼,以前怎麼沒發現他賤兮兮的。

祁元突然暈倒,我早就料想到宮里會賞賜藥材補品。

只是沒想到領頭人是皇后邊的嬤嬤。

如逢喜事,笑容滿面,就差開口向我道賀了。

我就說吧,府里肯定有皇后的眼線!

祁元瞥了眼賞賜,怪氣地哼哼。

腦袋,盡量降低存在

造謠被抓現行,丟人丟到家了!

15

而且自從祁元力行證明自己「很行」之后,我就沒再想起和離這個念頭。

我食髓知味,一得空就纏著他。

祁元裝大尾狼,上不說,卻很誠實:

從不拒絕,甚至過度索取。

只要他在府中,我倆幾乎都膩在一塊。

他分析案,我看賬本數銀子。

他出門遛狗,我山珍海味。

心愉悅后,胃口大開。

這日我多吃了半個肘子,祁元盯著我的肚子若有所思。

「瑤瑤這幾日食量見長了。」

我打個飽嗝,訕笑道,「府里新來的廚子手藝不錯,就多吃了點。」

他故作神地靠近,「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辛苦耕耘有了收獲!」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紅著臉捶了他一下,「傻了吧,我只不過多吃了兩口,你說什麼胡話。」

都說懷孕初期食不振,我恰恰相反,怎麼看都不像孕癥。

「你說的不算!」

他不甘心,立刻差人去請徐太醫。

「王妃脈象平和,康健。」

祁元不信,「你再看看!」

徐太醫神張,再次脈,半晌后疑開口,「確實無礙呀&…&…」

「或許,或許是老臣醫,再請其他太醫來看看?」

徐太醫是皇后親信,說他醫,還不如說皇后識人不清呢。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祁元蔫了,「那為何近日食大增?」

徐太醫心下了然,答道,「王妃瘦,臨近冬日多吃一些,乃是寒的本能,王爺無需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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