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有點事，應該去不了。」楊歲算了算日子，搖了搖頭拒絕。
「為啥啊？啥事啊？比吃飯還重要？」丁紀喻問。
「很多事都比吃飯重要。」丁瑞安出口打斷丁紀喻的追問，「也就你，能把吃飯放在第一位。就算小楊老師不去吃，也不了你這一頓的。」
這個周日，對楊歲而言，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日子，也是每年中最期待的日子。
九月二十二日，是媽媽的生日。雖然，已經有差不多十年，沒有再見到過對方。但每年的這一天。楊歲都去買一個生日蛋糕，自己一個人躲在房間里，許愿吹蠟燭，就好像媽媽還陪在邊，就好像自己還能抓住一個好的念想。
有時候，楊歲會想，都過了這麼多年了，如果們倆真的在街上遇到了，媽媽還能認出嗎？
但能肯定，一定能認出媽媽，即使是再過一個十年。
楊歲在 A 市找了一家評價還不錯的蛋糕店，如同以往每一年的這一天一樣，提前一天預定蛋糕，當天再去取。
「你好，我來取蛋糕。」楊歲打開微信，把預約信息遞給老板看。
老板正在趕做一款蛋糕，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趕忙熱地道：「稍等下，我去冰箱里拿出來。」
「好的，謝謝。」楊歲笑著說道，眼睛被玻璃柜臺一款做了一半的蛋糕吸引去。
是一款兩層，極其致的小蛋糕。蛋糕側面繞了一圈又一圈復雜又華麗的花邊，花邊上點綴著一顆顆的白的小珠子，上方用淡黃的油寫著幾個字。
不知道為什麼，楊歲莫名向玻璃柜靠近了些，等看清那幾個字后，瞳孔猛然放大。
上面寫著&—&—「計穎，生日快樂。」
「計穎，計穎，計穎，計穎&…&…」楊歲一遍一遍茫然的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腦子幾乎一片空白。
會這麼湊巧嗎？一模一樣的名字，同一天的生日，會是媽媽嗎？還是只是同名同姓？不可能，不可能是同名同姓，這個姓那麼稀，一定是媽媽！
一定是媽媽！
老板拿著包裝好的蛋糕出來，看見剛剛孩子眼睛通紅，死死盯著還在玻璃柜臺半品蛋糕，覺有些奇怪，于是問道：「我這個蛋糕是哪里沒做好嗎？」
「沒有，蛋糕很好看。」楊歲掩下自己的失態，一只手取過自己的蛋糕，另一只手指向玻璃柜臺的二層小蛋糕，問道，「你好，我想問下，這個蛋糕的客人大概什麼時候來取？」
「大概一個多小時后吧，怎麼了？」
「沒什麼，上面的名字跟我一個認識的朋友一樣，應該不是一個人。」楊歲的眼睛依舊盯著那個蛋糕，沒有說出全部的實話。
「計穎啊？」老板看了一眼蛋糕，很肯定地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都四十多歲了吧，七八年前就在 A 市定居了，每年都在我這里訂蛋糕的。」
「嗯&…&…我也覺得，應該不是同一個人。」楊歲笑得很勉強，通過老板說得這些信息，基本可以斷定這個計穎就是的媽媽。
可是為什麼明明在這麼近的 A 市，卻一次都沒有回去看過。
明明都考了不止一百次的一百分了，為什麼不回來看看？
楊歲永遠記得，媽媽離開的那一天。
那時，由于長期的忍家暴，計穎的和神狀態都不好。不止一次地想要逃跑，想要離開造一切悲劇源頭的家，但所有的證件以及錢都被楊歲的爸爸藏在上，本找不到機會逃跑。
何況，那時候的楊歲多麼可，又多麼依賴。
如果自私地走了，那所有的拳頭謾罵都會變楊歲自己一個人承擔。
當計穎準備接命運時，小楊歲突然捧著的份證以及一堆皺皺的紅包給。
「媽媽，你是不是想要離開家？」楊歲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天真地傻笑著問。
「媽媽，我不想你被打了，你要不離開爸爸吧？」楊歲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快要融化地糖，著急地撕開糖紙，塞進的里，「媽媽，你別哭了！不用擔心我的！只要你以后有空的時候來看看我就好。」
計穎忍著淚，點點頭：「等小楊歲考到第一百次一百分的時候，媽媽就回來，好不好？」
「好！」小學三年級的楊歲，得到承諾后，開心地點頭。
只要考到第一百次一百分，媽媽就會回來。
于是，就是從這個時候，楊歲對于績分數有著異常的執著。但其實上了初中之后，楊歲就明白，一百次一百分不過是媽媽隨口說的承諾，可能永遠也不會實現。
可&…&…萬一是真的呢？
抱著這一點點小小的僥幸，嚴苛地對待每一次考試，力求于得到滿分。
「你怎麼了？沒事吧？」老板看到面前的孩一言不發地發了好一會呆，忍不住問道。
「我沒事。」楊歲回神，搖了搖頭，向老板多要了幾個冰袋，放蛋糕盒子中，再拎起蛋糕出了店門。
僵遲緩地邁著步伐，在離蛋糕店不遠的一個拐角停住。
「是有什麼苦衷吧。」楊歲空地著手中的蛋糕，靈魂都似乎被離了，卻還在拼命地找些理由，安著自己，「這麼多年不回來看我，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吧&…&…媽，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