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紀喻賭氣說道。
「小喻。」丁瑞安知道丁紀喻是想起了什麼事，又是在為什麼發脾氣。他嘆了口氣，聲道，「這次，不會再有任何憾，我會找到小楊老師的。」
丁紀喻忍住眼淚，抬頭，哽咽問道：「真的嗎？」
「我保證。」丁瑞安手安地了的頭，頭發還是很短，著有些刺手。
「我最后&…&…最后再相信你一次。」道。
丁瑞安笑著點點頭，打電話讓司機把車開過來，扶著丁紀喻上車。
對于十年前的那件事，他有太多的愧疚，以至于直到現在，只要是丁紀喻要的，不是特別過分的，他都愿意給。績不好，打架惹事他都沒關系，只要善良平安開心就好。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自詡冷靜理智，一直認為即使再棘手的事，他都能理得很好。但，其實不是。
他即便是再厲害，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就算是十年前，他也不過是剛剛年。可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再多的理由也不能開。
丁瑞安忍下心臟傳來的刺痛，深吸了一口氣，僵地笑了笑。
「李工，幫我查下一個人的住址。」丁瑞安掛掉電話，坐在長椅上發了會呆，沒過一會，一個詳細的地址便發了過來。
離這里不遠，是 A 市地價最貴的幾個別墅區之一。
他起，不再耽誤，朝那里走去。
而在別墅外，楊歲雙手抱住膝蓋，蹲坐在那里。
理智告訴應該離開了，可腳卻邁不一步。似乎還抱著一可憐的期，期著里面正在快樂慶生的人，能推開門發現的存在。
九月中下旬的天氣，還有些悶熱，可總覺得四面八方都灌來冷風。
楊歲無力地把頭埋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可眼前總是能浮現一幕幕小時候的場景。
&—&—媽媽在用紉機，給做好看的小子。
&—&—媽媽帶去園，看獅子看老虎，給買甜滋滋的冰淇淋。
&—&—生日時，媽媽開心得給唱生日歌，告訴，楊歲是世界上最可的寶貝&…&…
「世界上最可的寶貝？」自言自語般念出這幾個字。
現在對媽媽而言，世界上最可的寶貝不再是了吧，而是房子里面那個小男孩了。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把當寶貝了&…&…
楊歲腦子發懵，靜靜地發著呆，看著里面落地窗，其樂融融的一家，眼睛發紅。
突然間，眼前一片黑，一只骨節分明修長的手嚴嚴實實地遮住了的眼睛。與此同時，閉上了眼睛。
楊歲長長的睫掃在丁瑞安手心中，他驀然發覺手心一片潤，猛地才意識到，楊歲哭了。
「小楊老師，別看。」
一聲悉的聲音，喚回了的思緒。這是第二次了，在到絕時，這個聲音總能那麼恰好的出現，將拉出漩渦中。
楊歲緩緩睜開眼，臉頰過他的手心，抬頭看去。丁瑞安站在路燈下，昏黃的燈照在他上，他如同了一個巨大的源，十分耀眼。
丁瑞安見楊歲沒說話，他也不再多言，坐到了楊歲的旁邊，陪一起發呆。
好一會后，楊歲才反應過來一般，緩慢地眨了眨眼，說道：「丁先生。」算是打了招呼。
「冷嗎？」丁瑞安觀察到楊歲有些發抖，問道。
楊歲遲疑了一會：「不冷。」
「好。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學校？」丁瑞安問道。
「我想在這里呆一會。」楊歲搖了搖頭，拒絕了，「這里是別墅區，治安很好，很安全。丁先生，您不用擔心我。」
「如果小楊老師愿意的話，我愿意今晚當小楊老師的傾訴對象。」丁瑞安看了一眼楊歲，想了想，依舊坐在邊，輕輕開口，「你才十八歲，跟小喻一樣的年紀，還是小朋友。所以你不需要把所有事藏在心里。我記不好，很牢，所以小楊老師大可放心。」
楊歲愣了一會，側過腦袋，看向坐在旁的丁瑞安。
從來沒有人對說，也還是個小朋友。似乎這世界上的所有發生的事，都在迫加快腳步，快速長。連一點點空隙都沒有留給，連息的機會都沒有留給。
總是習慣地把一切都在心底，總是習慣地靠自己去消化一切不好的緒。可習慣的養，不是一步步地嗎？不是因為，清楚地知道，無人可依靠，只能依靠自己。
對楊歲而言，哭和發泄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的前提是，有人在意你，有人愿意給你糖吃。
可沒有&…&…以前或許有，現在是真的沒有了&…&…
「丁先生，我本來以為，這次我也可以理好&…&…但我發現，我其實本沒有那麼冷靜。」楊歲深吸了一口氣，忍下已經在眼眶里打轉的眼淚，鼻子微紅，繼續說道，「我真的已經很努力地讓自己變強大了，可&…&…有些話繼續憋在心里，我真的會瘋的&…&…」
丁瑞安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條干凈的手帕，遞了過去，安安靜靜地聽楊歲說話。
「我實在是不明白&…&…明明我的人生中已經不剩什麼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