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紀喻看到這幅場景,有些急躁,但楊歲的一個眼神,就讓安心下來。趕擰開一瓶水,跟著慢跑,把水遞給已經滿頭都是汗的楊歲。
楊歲接過水,快速喝了幾口,還給丁紀喻,發干的嗓子在滋潤后才好了些。
丁紀喻把瓶蓋擰上,似乎想到了什麼,掏出手機,拍下楊歲奔跑的照片,配了文字發送到了朋友圈。
正當上要放下手機時,朋友圈很快出現了一個紅 1。
誰啊?這麼快點贊!
丁紀喻又點進朋友圈,當看到丁瑞安的頭像明晃晃地掛在點贊行列中時,懵了。
在跑了半程的時候,已經開始有人吃不消,被同學扶著陸續退場。在只剩最后一千米時,幾乎剩下所有人的腳步都越來越沉重,步伐越來越小,速度越來越慢。就在這時,楊歲鉚足勁,加快腳步,漸漸超過一個又一個的人。
只是楊歲后面再用勁地跑,也到底不是專業運員,只能跑到第二的位置。距離跑得最快的那位還有一百多米的差距,而距離終點也只剩下兩百多米。
如果能得到第二名,也好的。
正在楊歲這麼想的時候,第一名跑著跑著突然小似乎筋了,猛的痛苦地捂著小倒在了跑道上。
陪跑的同學,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一群人瞬間圍在那名運員旁邊。
突如其來的況,使得楊歲一愣,但在看到那人已經被人扶住之后,楊歲不再停頓,朝著終點跑去。
第一名沖出紅線后,周圍沒有響起任何歡呼的聲音,只有楊歲自己的氣聲重的響起。
丁紀喻趕上前扶住已經的楊歲。
「臥槽!什麼況啊!」人群中有人反應過來,忍不住口,「那個第一名是誰啊,沒看見有人摔在地上了?扶也不扶,就直接當做沒看見,忙著去撿第一名?這就是 A 大學生的素質?」
「我他媽也服了!真沒見過這樣的人!」
「那個人好像是楊歲吧?據說還是保送來數學系的,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學校,培養出這種學生!」
&…&…
楊歲彎下腰,雙手撐在上,額前的碎發汗津津地粘在臉上,還沒有從巨大的疲憊中緩過來。
用手臂胡抹掉了臉上的汗水,努力抬起頭。巨大的太掛在天上,投下刺眼的使有一瞬間的恍惚,混混沌沌間只聽見,一直有人在耳邊義憤填膺地說著些什麼,聲音高昂又刺耳。
「楊歲!楊歲!」丁紀喻顧不得其他人說的那些難聽的話,用手拍了拍楊歲。片刻后,楊歲意識才清醒了點,眼神也逐漸恢復到清明。
楊歲灌了幾口水,看向那些人,眼中看不到毫的緒波。
其實在那人摔倒的瞬間,是想去扶的。但很快他周圍就圍起了一堆人,校醫也從不遠急匆匆地趕來。此時,圍過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難不,非要在人墻之外充當觀眾,才能說明關心同學嗎?
楊歲口伴隨著氣,還在劇烈地起伏。
「喂,撿拿到的第一名是不是很爽?」有人充滿惡意地大聲問道。
丁紀喻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了,提起拳頭就要去給他一拳。
楊歲握住了的拳頭,示意住手。校運打架,一定會被分,即使丁紀喻是外校的。
「楊歲!」丁紀喻被攔下后,不解地盯著楊歲喊道。
「我沒事。」楊歲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不得當。」不得當,為了這麼件事,挨上分。
「在我還沒有趕上的時候,你們所有人早就發現了不對勁,校醫都趕來了。我這個時候,加你們其中,有何意義?」楊歲聲音很輕,同時依舊伴隨著沉重的息聲,似乎不在乎別人是不是聽得清,只想趕解釋完,「如果沒有人注意到,我會去扶的。有意義的事我會做,沒有意義的事為什麼要做?」
「可不管怎麼樣!你的第一名都是撿來的!」人群中又冒出一個聲音。
「撿?」楊歲笑了笑,直直地看向出聲的人,「那不然呢?我都快跑完五千米了。是不是我一定要放棄這場項目,才不算是撿?」
被圍在人群中摔倒的運員,慢慢從疼痛中緩了過來,齜牙咧得向楊歲,有些虛弱地說道:「我沒事&…&…這是比賽,比賽一旦開始,本來就不應該為這種小事,放棄比賽。」
「謝謝。」楊歲有一瞬間得詫異,似乎沒有想到那人會這麼說。在經歷太多不公平和排之后,甚至都快忘了正常的人際通是怎麼樣的。
那人不在意地笑了笑:「沒事。」說完,搭著另一人的肩,單腳跳著慢慢離開場。
丁紀喻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撇撇嘟囔道:「看來還是有正常人的嘛。」
「你說什麼?」楊歲沒有聽清,問道。
丁紀喻擺擺手,扶起楊歲要往休息區走。哪知,們剛轉,就看見周裴皺眉從另一個場走過來,后還跟著同樣急匆匆的林音音。
「楊歲!」周裴也剛剛結束五千米長跑,氣吁吁,在看到楊歲想繞道而行時,又快走了幾步,直接擋在楊歲面前,心中又急躁了幾分,氣道,「你是不是惹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