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歲聽著他的話，恍惚中又回到了自己小時候。
那個時候，媽媽也是這樣，控制吃甜食，只有在表現好或者取得好績的時候，媽媽才會給他一顆糖。可小時候，哪有那麼好的條件，巧克力這類糖基本都只在過年才能吃到，通常都是一顆水果糖。而小楊歲拿到糖果后，常常舍不得吃，揣在口袋里。有時候，天氣太熱，糖果就會化了，黏在口袋里扯也扯不下來&…&…
「姐姐！姐姐！」小男孩注意到的游神，只好眼地喊道。
「可以吃，但只能吃一點點。」楊歲思緒這才被拉回，白凈的手微微抖著了他的頭發，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什麼名字？」
「我陳思計，我爸爸媽媽我小寶。」他聽到能吃巧克力后，開心地笑起來，「姐姐，你也可以我小寶，我喜歡姐姐。」
「陳思計&…&…」楊歲苦地笑了笑道，「爸爸姓陳，媽媽姓計嗎？」
「嗯。」陳思計乖巧地點了點頭，「姐姐，我現在可以吃巧克力嗎？」
陳思計，陳思計&…&…
媽媽的現在的丈夫很&…&…
楊歲笑了笑，心中滋味雜陳，回道：「還不行，要付了錢才能吃。」
牽起陳思計的小手，先去結賬付了錢，再蹲下，細心地把巧克力的外包紙拆掉，遞給了他。
陳思計圓圓的眼睛冒出了，笑呵呵地接下，用牙齒小小的咬了一口，含在里。
他吃了一口后，抬頭又看了眼楊歲，抿笑了一會，笑著把巧克力聚到面前：「姐姐，吃！」
巧克力的缺口還淌著亮晶晶的口水，楊歲看著看著，眼圈突然紅了，垂下頭，擺了擺手：「姐姐不吃，小寶自己吃就好。」
「姐姐知道了我的名字，可我還不知道姐姐什麼呢。」陳思計添了一口巧克力后，天真地問道。
「我&…&…」楊歲話說到一半，頓住。
「嗯？」陳思計疑看向。
「你我&…&…小楊姐姐就好。」楊歲本來已經決定好不去打擾計穎的生活，可這時候，又不可否認的，心存了一些希冀。
雖然沒有告訴名字，但是這個姓氏，會不會讓媽媽想起&…&…
陳思計右手牽起楊歲的手，里還含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說道：「小楊姐姐，帶我去找媽媽吧。」
「好。」楊歲帶著他來到服務臺，大概和服務臺的工作人員說明了況。工作人員清楚況后，走到后面的廣播室。
陳思計在這會工夫，自己乖巧地做到了小板凳上，兩條小短一晃一晃的。
他角旁沾滿了黏糊糊的巧克力漬，楊歲看了看，從包里拿出巾，細心溫地將他臉上的巧克力干凈。
「小楊姐姐。」陳思計趁臉的時候，勾住了楊歲的胳膊，撒說道，「晚上到我家吃飯吧！我媽媽會燒好多菜！姐姐陪我一起吃嘛！我好喜歡姐姐！」
楊歲從他懷中緩緩出了胳膊：「我今天還有事。你在這里乖乖坐好，你媽媽很快就會來找你的。」
「好吧。」陳思計撅著，不不愿地答應。
楊歲又跟工作人員囑咐了幾句后，悄悄離開了服務臺。
計穎聽到廣播后，急匆匆地跑到服務臺，直到看到陳思計傻乎乎地在啃巧克力后，一顆懸起的心才落下。
「媽媽！」陳思計開心地笑著，從小板凳上跳了下來，小跑鉆到計穎懷中。
「小寶，誰給你買的巧克力？」計穎心疼地抱住陳思計，在看到他手上的巧克力后，詫異又生氣地說道，「媽媽不是和你說過很多次，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隨便吃。」
「不是陌生人！」陳思計探出腦袋，解釋道，「是小楊姐姐！我喜歡小楊姐姐！」
「小&…&…小楊姐姐？」
「嗯！」陳思計用力點點頭。
這個姓氏，計穎想到了楊歲，突然間有些心虛。好似自己藏得很好的，忽然被人知道了。
可是歲歲，不可能來 a 市的，也不能發現在 a 市。
知道自己對不起歲歲，可好不容易盼來平靜幸福的生活，再也不住任何意外了。
所以，也只能對不起歲歲。
「媽媽，你眼睛怎麼紅了？」陳思計出胖乎乎的小手，了計穎的眼睛。
計穎深吸一口氣，忍住心中涌上的愧疚，說道：「沒事，我們回家吧。」
「嗯！好！」陳思計了角的巧克力漬，拉住計穎的手，開開心心地走出了超市。
楊歲躲在貨架后，沉默地看了半晌，收回了目。垂頭，自嘲般地笑了笑。
心中最后存留的一希，被澆滅得一干二凈。
不過&…&…也好，這種心被懸起的覺一點都不好，早點認清，早點放過自己。
楊歲重新拿了一輛推車，重新回到進口食品區，開始靜下心，為丁紀喻挑選零食。
丁紀喻裝滿一車零食后，心滿意足地來找楊歲。在看到楊歲空的推車后，恨鐵不鋼般道：「你這半天，就拿了這麼點東西？你能不能把學習上的效率拿到這里來！」
「馬上就挑好了。」楊歲答道。
「唉，你可真是讓人放不下心！」丁紀喻嘟囔著，終于等到楊歲好不容易把推車裝滿，才開開心心地去買單。
在回程的車上時，楊歲很安靜，幾乎一句話都沒有說，丁紀喻悄悄用余瞥了好幾眼，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