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歲說得那些事，他雖然沒有直接的參與，但也有冷漠的旁觀，以及自己一些無心的行為更加推高中那場校園霸凌。
周裴忽然什麼話都說不上來了。
「既然溫解決不了所有事。」楊歲神淡漠，繼續說道，「只要不在犯法律的況下，在特定的場合用特定的辦法，有什麼問題嗎？」
周裴看了楊歲許久，泄氣地垂下了腦袋，自嘲般扯了扯角：「楊歲，我很抱歉，高中對你做的一切。但是我現在，愿意補償你高中的苦。」
「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的任何補償。」楊歲垂下眼眸，「如果你真的到抱歉的話，請你以后離我越遠越好。」
說完后，楊歲趁著周裴晃神的功夫，撞開了他的肩膀，朝家里趕去。
好一會后，周裴才反應過來，了被撞得發麻的肩膀，臉上卻毫無表。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如果高中的時候，他對楊歲稍微好一點點，那麼最后站在楊歲邊的人就不會丁瑞安，至不會讓楊歲如此反他。
周裴深吸了一口氣，忍住眼中的酸不適，遙遙著楊歲家的那層樓，明明心臟一陣一陣地刺痛，腦袋卻還是一片空白。
他看了許久許久，上力氣好像突然間全部被走了一般，搖搖晃晃地轉離去。
以前的每一個假期，周裴都玩得很瘋很開心。可大學的第一個寒假，他卻過得一滋味都沒有。
高三以前，楊歲就像是明人，活在一個照不到的暗角落，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就算是逐日的向日葵，長期照不到也會死，可楊歲為什麼能活得越來越出彩。
就是在高三最后一個學期開始，就好像是原本是黑白畫的楊歲，突然間被著，開始變得鮮活&…&…
周裴坐在沙發上，煩躁地扯住自己的頭發，隨手拿起一個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反彈起的玻璃渣子，劃過他的腳踝，腳踝上立刻冒出的珠。
但周裴似乎覺不到疼痛，陷想法困境中。
有時候，他真希，楊歲和林音音能是同一個人，一個擁有獨立人格又同時會只對他一個人服的人。
可他無比清楚地知道，楊歲是楊歲，林音音是林音音。想法也就只能是想法，永遠不會變現實。
周裴在幽暗的客廳里，坐了很久。后背仰靠在沙發上，扯得糟糟的劉海隨著額頭落，出一張疲憊不堪的臉。
要不然，就想辦法把楊歲得筆直的脊背，狠狠打垮，直到再也不起為止。這樣子，楊歲世界里的救世主就只能是他，不會是那種無比虛偽的丁瑞安。
這個想法一冒出，周裴有一瞬間的晃神，回神之后，整張臉失去了，變得無比慘敗。
為什麼腦子里一而再再而三地冒出這個可怕的想法？
周裴呼吸變得急促，雙雙死死攥，強力忍耐把這個想法變現實的沖。
片刻之后，他背后出現了的一層冷汗，幾近浸了他的襯衫。
「楊歲。」周裴無力地垂下腦袋，像是在喃喃自語道，「我到底應該拿你怎麼辦&…&…」
今天早上遇到周裴這件事，雖然事發突然，但在楊歲心中敲響了警鐘。
周裴一直以來對敵意都很重，可最近實在太過不對勁。
楊歲趁著下午寄快遞的時候，特意到小區保安室，跟保安說了下，以后早上那個人不要讓他進小區。
雖然這是個老小區，保安措施沒有其他小區那麼好，但是勝在人味濃。
保安師傅再三拍脯保證，絕對不會讓周裴進小區半步，楊歲才稍稍松了口氣。
好在寒假后半段時間，再也沒有遇到過周裴。
大學開學比較晚，而江華高中畢業班一般都是在過完年初七的時候，就會開始寒假集補課。
楊歲找了個時間，買了點水果，趁著學校中午午睡的空閑時間，來到江華高中。
學校門口師傅遠遠看到一個人提著果籃過來，本來想要阻止外來人士校的，但看到是楊歲的時候，啥也沒說，打開了鐵柵門。
畢竟楊歲這個孩子太過于優秀，門衛師傅在江華高中工作了很多年，印象最深的學生就是楊歲。
優秀的孩子很多，但很有人每天上學放學，都會極有禮貌地和一個門衛師傅打招呼。
「來看陳老師嗎？」門衛問道。
「嗯。」楊歲彎著眼睛笑了笑，「師傅，陳老師還在原來那個辦公室嗎？」
「對，還在以前三樓的辦公室。」
「師傅，新年快樂。」楊歲笑著說道。
門衛師傅說：「你也新年快樂，快去找陳老師吧。」
楊歲提著果籃，跟師傅道了謝，朝著三樓辦公室走去。
老陳此時正在愁眉苦臉地改著一堆慘不忍睹的時間，一肚子氣，隨手拿過旁邊的保溫杯灌了一口水。
現在的學生真的是一屆不如一屆。
老陳嘆了口氣，也只能認命地重新拿起紅筆改起試卷。
即使是在午睡的時間，辦公室依舊來來往往很多人，有老師自愿放棄午休時間再給學生無償補課，也有一些努力進取的學生來辦公室找老師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