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揚起笑,禮貌地微微鞠了一個躬:「陳老師,謝謝。祝您新年快樂!」
「你也要快樂。」老陳說道。
寒假結束之后,楊歲又回歸到了忙碌的學習生活。
回校的那一天,依舊是丁紀喻開著那輛拉風的小吉普。這次丁瑞安大概是放心了丁紀喻的車技,所以沒有陪著們。
車子開到校門口后,丁紀喻吭哧吭哧地提起巨大的行李箱,跟楊歲告了別,打算收拾好行李,再和楊歲約晚飯。
楊歲從后備廂取下行李后,朝著寢室走去。
離寢室門口大概還有七八米距離的時候,就能聽見里面發的爭吵。
爭吵的話中有著嗓子的滄桑的男聲,嚼著一口方言,罵罵咧咧,聲音高昂。
楊歲默不作聲提著行李,繞過人群,繼續向前走去。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的生活,使得楊歲養了一個習慣了,不關于自己的事,都不會去摻和一腳。
在走道拐角的時候,后被人群環繞的中心,突然發出一撕心裂肺地嘶吼,普通話夾雜著方言,語速又急又快,好像是忍了許久最終再也忍不了。
楊歲拉著行李的手一頓,疑又帶著些猶豫的轉。
果然,嘶吼的人是嚴勝男。
「你們都從來都沒有關心我任何,就因為我是個娃,你們從來都看不起我。」嚴勝男在面對自己親生父親謾罵的時候,原本一點都不想將自己那些不堪的家事,剖析在大庭廣眾下眾人面前。可自己的親生父親呢,毫不顧外人看法,似乎不得多些人知道這些事。
嚴勝男紅著眼睛,再也無法忍:「你給我取名嚴勝男,不就是因為生了一個娃,在親戚面前丟人!可弟弟呢,你當時翻著字典,又請了個先生取了好名字&…&…」
嚴父聽到嚴勝男的反駁后,眼睛瞪得大,死都想不到一向忍氣吞聲的兒竟然會反駁他,讓他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
「你弟弟是你能比的嗎?」嚴父扯著嗓子,大聲吼道,「老子給你吃給你穿,把你養大這麼大,你以為我容易?現在你好不容易長大了,賺的錢給點家里怎麼了?吃年夜飯就跟老子甩臉子,一聲不響就跑到學校里,你真的長能耐了!我就說娃不能多讀書,娃讀書有什麼用,還敢跟親爹甩臉子,我今天就是要讓你們學校的人,評評理,哪有你這樣做兒的!」
事的起因,無非是嚴父知道了嚴勝男在上學期間,攢了一筆錢。因此,他就理所當然地想著,孩子賺的錢哪有不歸老子的道理,就兼施地非要要到這筆錢。他滋滋地想著,要到這筆錢后,就先給小偉長點生活費,那小子最近嫌學校食堂的菜難吃,都瘦了很多,嚴父真是心疼得。
可哪知道,嚴勝男這人死活都不肯給出那筆錢,甚至年夜飯在一眾親戚錢,讓他下不了臺,還一走了之!
嚴父越想越氣,一怒之下,就趕在開學的時候,來學校向嚴勝男討個說法。嚴父始終認為,就是嚴勝男讀太多書了,把人都讀野了!
「好不容易拉扯我長大?」眾人或探究或看戲的眼神落在嚴勝男上,就好像無數刺一樣扎在心里。神恍惚,反問道,「我真不知道,您是多大的臉,才能說出這種話。如果人可以選擇自己的父母的話,我寧愿死,都不愿意在這種家庭里出生!」
最后一句話,嚴勝男沉默了許久,幾乎是嘶吼出來。
嚴父不可置信地聽著嚴勝男說的話,怒火一下子從心底躥上來,高高揚起手掌,對準嚴勝男的臉就要大力扇下去。
就在手掌快要落下的剎那,卻被一只瘦弱白皙的手死死抓住。
同時人群中響起了兩聲急促的聲音。
「你還想打人?」
「真的太過分了!」
前一聲是程宜云,后一聲是林音音。
程宜云實在看不下去,將拎在手上的包,斜挎到肩上,撥開人群,到了楊歲和嚴勝男邊。
林音音從小生活在幸福的家庭中,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的父母,一時也氣不過,拉上站在門口的周裴,也進了人群中。
嚴父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進來的幾個人,使足力氣,想要從楊歲的手中掙出。可哪知道,明明這只手臂看著那麼細,力氣卻比他還大!
周裴看了楊歲半晌,走上前,擋在了怒火中燒的嚴父和楊歲中間。
「我真是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家長!」程宜云心直口快,看不過去的事,就是要說出來,這其中也有優渥的家庭條件給了底氣,「怎麼?您兒子是您的寶貝,您兒就什麼都不是了?」
「我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系?」嚴父梗著脖子,怒瞪著程宜云。
周裴站到嚴父跟前,一米八五的個子,死死擋住了嚴父的兇狠的目。
嚴父看著面前面沉的男人,有些怯懦地咽了咽口水。但這麼多人圍觀著呢,他怎麼能丟人!
「小伙子,這是老子自己家的事,你哪邊涼快哪邊待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