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以前都多多知道嚴勝男家庭條件不太好，但是始終無法想到，會是這種況。對于從小家庭幸福的林音音和程宜云來說，今天的這場鬧劇好像只有在電視上見到過。
「嚴勝男，你沒事吧？」林音音擔憂地看著嚴勝男，問道。
嚴勝男緩慢地眨了眨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現在心很，似乎已經沒有了思考能力，只是憑著本能在回應別人的問題。
「那個人已經被周裴送去警務室了，以后校門口也不會再讓他進來了。」程宜云氣憤地甩下包，坐在椅子上，「你別怕你爸，他要是再來威脅你，你就跟我們講，我們一起給你想辦法！」
嚴勝男麻木地看著自己掐出印子的手指，沒出聲。
也許是因為家庭環境的原因，嚴勝男有著很強的自尊心。不是到萬不得已的況下，絕不會把自己那些事放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而在這時候的關懷，也會使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這個時候，嚴勝男更希的是，有一個安靜的環境，能讓好好睡一覺。一覺起來，或許就能過去這個彎。
楊歲看了嚴勝男半晌，收回眼神，看了看時間，說道：「快到晚飯點了。」
這麼一說，程宜云和林音音也覺得有點了。
「勝男，你和我們一起去吃晚飯嗎？」林音音問道，「我請你吃大餐吧。心不好的時候，好好吃一頓，就會稍微開心點。」
「一起去吧？」程宜云也附和道。
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關懷嚴勝男，希嚴勝男都夠心盡快地好起來。
嚴勝男搖了搖頭：「我有點累，想睡一覺。」
「去吧去吧。」林音音的語氣有些撒，環住嚴勝男的胳膊，「我們大家都陪著你，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嚴勝男垂眸向林音音的手，呆愣了片刻，將胳膊從中了出來，又搖了搖頭。
「算了，你好好睡一覺吧。」程宜云覺到嚴勝男明顯的拒絕意味，也不再堅持，「我們吃完后，給你帶點晚飯回來。」
「謝謝。」嚴勝男道。
林音音看了程宜云片刻，也放棄了繼續勸嚴勝男一起去吃飯的念頭，只好拉著程宜云的手出了寢室。
嚴勝男下鞋子外，卻沒有摘下鴨舌帽，整個人進了被子里。
楊歲收到了丁紀喻的消息，站起，也打算出門了。
當手到門把手的那一刻，后的被窩里傳來疲倦不堪的聲音。
「楊歲，我剛剛是不是很丟人？」嚴勝男垂眸，拉過被子，蓋住了腦袋。
楊歲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看著門把手，隨后搖了搖頭：「你不丟人，丟人的是你的父親。」
「既然既定的現實已經改變不了，那就應該朝前看。」楊歲眼中平靜，繼續說道，「勇往直前就好，再差也差不過現在了。」
這句話是對著嚴勝男說的，但同時也是對自己說的。
父母，家境，都無法選擇，那就只能接。可除此之外，很多東西都是能改變。即使楊歲的人生也經歷過很多苦，但始終認為堅持和努力都能夠帶來改變。
楊歲站在門前等了一會，后都沒有再傳來任何聲音，嚴勝男應該是睡著了。
擰開了門把手，出門后，輕輕地合上了門。
林音音約了周裴一起吃晚飯，但周裴找了一個借口回絕了。他把嚴勝男的父親抓到警衛室后，又回到了生寢室樓門口。
他靠在門上等了一會，才看見楊歲下來。
楊歲看見周裴后，微微皺眉。
周裴抓起楊歲的手臂，眼睛死死盯著虎口的一塊紅，問道：「疼嗎？」
「一點都不疼。」楊歲眉頭鎖，將手臂掙出來。虎口的皮確實有些泛紅，應該是剛剛抓住嚴勝男父親的手臂時候，太過用力了。但是這對楊歲而言，確實一點都不疼。
即使楊歲已經從周裴的手里掙出來，周裴的目還是死死鎖定楊歲的虎口。
「你究竟想干什麼？」楊歲低聲音。
「疼不疼？」周裴眼中布滿紅，固執地重復問道，似乎聽不見楊歲的話。
「我說得很清楚了，我一點都不疼。」楊歲繼續道，「周裴，你到底發什麼瘋？我疼不疼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楊歲不想和周裴過多糾纏，如果可以的話，甚至希以后最好連一面都不到。
「我發什麼瘋？」楊歲眼中的厭惡，深深刺痛了周裴。他扯開角，自嘲般地笑了笑，「我只是問你，你手疼不疼而已，這就是發瘋嗎？楊歲，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他盯著楊歲半晌，眼眶漸漸酸不適。
剛剛那場鬧劇，如果不是楊歲沖到前面攔住了嚴勝男父親的掌，他也斷然不會參與其中。
眼前的楊歲早就長到不需要任何依靠，不再是以前那個角落里的小影子。可如果能夠重來一回，周裴寧愿楊歲永遠只是角落的影子，那他就不會有那麼強烈的占有。
可現在楊歲的所有脆弱和倔強都留給了別人。
他不可否認，高中期間確實間接給楊歲帶來了很多傷害。這幾天，他只要一想到以前做的那些蠢事，都恨不得給自己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