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瑞安了丁紀喻的頭發，笑著問道：「說吧，想要什麼獎勵？」
「簡簡單單送個全套皮就好。」
「我上次不是給你買了全套皮了嗎？」丁瑞安問道。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個游戲！」丁紀喻撇。
*
八月份的 H 市連下了好幾天的雨，到了晚上，天氣還有些微涼。
丁紀喻穿著薄薄的短袖，冷得直打噴嚏。看了一眼穿著長袖的楊歲和穿著外套的丁瑞安，眼神幽怨：「你們居然也不提前和我說下這里的天氣！楊歲，你是不是心里沒有我了？你以前明明很在意我的！現在看我凍，也無所謂了？」
楊歲正在拿著手機看王林教授講座的流程，突然被丁紀喻提起，人還有些懵。
直到丁紀喻又重新提了一遍，才回了神，問到：「你沒有帶外套嗎？我行李箱里還有其他外套，我現在拿出來給你穿。」
「算了算了。」丁紀喻深吸一口氣，打算用堅強的意志力抵抗寒冷，但一會后，就放棄了抵抗，摟住楊歲，想從楊歲上汲取溫度，「我們趕回酒店吧！我要洗一個熱水澡，然后舒舒服服地躺進被窩里！坐飛機坐得我腰酸背痛。」
楊歲低頭看了看手機，猶豫了會，搖了搖頭：「我想等會去下 H 大，今天王教授的講座還沒結束，我想去看看。」
「不是明天還有一場嗎？」丁瑞安下外套，披在丁紀喻上，繼續說道，「小楊老師不先休息一會嗎？」
「今天和明天的容是不一樣的。」楊歲研究會這兩天的講座容，是完全不一樣的，不想錯過任何一場，「丁先生，我還是想去看看。你和小喻先回酒店，我等講座結束了，會自己回去的。」
楊歲一直對某些事很堅持，只要決定好的，都想盡力去實現。王林教授自從退休后，再也沒有參加過任何比賽活，所以這一次的機會很難得，每一場都想參加。
「那我陪小楊老師去參加，我也想聽聽王教授的課。」丁瑞安看著楊歲的眼睛，溫地笑著，片刻后轉頭對丁紀喻說道，「一起去下數學的魅力嗎？」
「數學的&…&…魅力？」丁紀喻皺苦瓜臉，始終不明白數學這門科目哪來的魅力，也始終記得高中被數學支配的恐懼。丁紀喻很認真地想了一會，使勁搖頭，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不去！我不喜歡數學！我還是回酒店睡覺打游戲吧。」
三人先去了提前預訂好的酒店，放置了行李。丁紀喻留在酒店，楊歲和丁瑞安則打了車去 H 大。
到達大禮堂的時候，講座已經進行了一大半，楊歲和丁瑞安彎著子，經過通道，坐到了剩余位置中最靠近臺上的。
王林教授講話語速較快，楊歲聽得很認真，時不時要用筆記下些什麼。
今天楊歲其實也很累，但是聽到這場期待已久的講座后，疲累早就拋之腦后。
只是，丁瑞安本來這個時候是可以休息的。
楊歲停下筆，看向丁瑞安。
丁瑞安眼眶很紅，眼睛里布滿了紅，卻還在強打著神。當到楊歲的目后，他回頭微微笑了笑。
「丁先生，你困了嗎？」楊歲輕聲問道。
丁瑞安點了點頭：「數學很有趣，但今天確實有點累了。不過，還是想陪小楊老師把講座聽完。」
楊歲有些愧疚，好像因為自己的事，造了別人的困擾。
「丁先生，你困了就瞇一會吧。」楊歲直了背，肩膀放直，繼續說道，「你可以把頭枕到我肩膀上，這樣會稍微睡得舒服點。」
丁瑞安抬眸看了楊歲半晌，忽地笑了，隨后取下了眼鏡拿在手里，輕輕側頭靠在了楊歲的肩膀上。
楊歲太瘦了，似乎都沒有多余的脂肪，肩膀上也都是骨頭，硌得人并不太舒服。但，丁瑞安還是覺得心安。
他靠在楊歲肩膀上，呼吸漸漸平穩。
可當肩膀上重量一增的時候，楊歲的心有一瞬間的慌，腦子開始轉得緩慢，甚至都無法思考王林教授在講些什麼。
鬼使神差下低下頭，悄悄看向丁瑞安。
丁瑞安的睫很長，睡覺的時候也在微微抖。
因為睡著了，手中原本握著的眼鏡，開始在指尖搖搖墜。
楊歲只好出手，想從丁瑞安手中拿過眼鏡。
可當住眼鏡的時候，丁瑞安似乎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一皺，反握住了楊歲的手。
楊歲瞳孔猛地放大，愣神了片刻，才后知后覺地把手回。
心突然跳得很，楊歲已經努力冷靜下來，想要聽清楚王教授所講的容，可眼睛卻下意識地看向手心那塊接過的。
一場講座結束之后，丁瑞安才醒了過來，戴上了眼鏡。
他扭頭去看楊歲，楊歲依舊坐得筆直，甚至有些僵。
「是不是有些重。」丁瑞安角有淺淺的笑意，問道。
楊歲茫然地眨了幾下眼睛，才意識到丁瑞安已經醒了。搖了搖頭道：「不重。」
兩人談話間，王林已經收拾好文件，下臺的時候抬眼突然瞄到了丁瑞安，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