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楊歲答道。
丁瑞安取下眼鏡放在桌上，了發漲的眼睛：「如果真的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問題，是可以和我說的。」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丁瑞安語氣溫地繼續說道：「楊歲，我這句話的意思，并不是說一定要幫你解決什麼。我只是覺得，不管怎麼樣，至會多一個人幫你一起想想辦法。」
「丁先生。」楊歲聲音有淡，但依舊能聽出有些哽咽，「我不會逞強的&…&…如果我真的無法解決，我一定會告訴你的&…&…丁先生，謝謝。」
楊歲一直以來都告訴自己，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只能靠自己，都必須自己想辦法去解決，沒有任何人有義務幫什麼。況且楊歲最怕的就是，別人幫了自己后，卻什麼都還不了對方&…&…
因此，楊歲很抗拒向他人尋求幫助。
再苦再難，都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扛起。
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楊歲突然覺得也許也可以有一個人，一起幫自己想想辦法。
丁瑞安很優秀，遠比優秀。說不定能在絕的時候，帶來一希。
楊歲看著已經黑屏的電話，片刻之后，才重新打開手機，翻找通訊錄，撥打了周裴的電話。
可多次撥打之后，電話里都只有機械的音，提示對方已關機。
楊歲深吸一口氣，心也早就沒有之前那麼糟糕，洗了一把冷水臉后，整個人都清醒平靜了很多。
又再次打開了帖子，看下方的評論。
「國家獎學金都能托關系造假，這些高中平時的分數，不是更好作弊嗎？還有高考雖然很嚴，但也未必真的無可鉆。」
「都這麼久過去了，學校還不理楊歲嗎？」
「對 A 大徹底失，果然這個社會還是需要關系。」
「臥槽！各位！我翻了一下楊歲以前高中的論壇，居然還被人校園霸凌過！果然楊歲的問題也太大了吧！」
楊歲看到這條評論后，目一頓，一向毫無波瀾的臉上有了些怒意。
沒有想到，在 A 大的校園里，還能看到害者有錯論。
楊歲強忍下怒意，飛快打下一段文字回復了這段評論。
「同學，你好，我是楊歲。正如你所說的，我在高三下學期經過一場不算特別嚴重的校園欺凌。在這整個事件中，我從始至終都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做錯過任何事。校園欺凌是一種反社會行為，是違反社會道德規范的。欺凌者會出于各種心理，語言謾罵和行為打擊欺凌者，后果嚴重的會造欺凌者各種的心理問題，甚至輕生。或者，我換一個角度，猥者常常會找同一個借口，穿太太多。那我請問這位同學，從你的認知角度出發，有罪者難道是猥的嗎？同等道理，校園欺凌中，有錯者是欺凌的學生嗎？害者有錯論，同樣也不應該從一個過高等教育的學生口中說出。」
楊歲發完這段文字后，側過腦袋，靜靜坐著想了很多事。直到接了丁紀喻出去吃晚飯的電話，才回過神。
聽丁紀喻的語氣，似乎應該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楊歲也并不打算告訴，不想因為這些小事而煩惱。
楊歲抬起頭，努力扯出了一個笑容，收拾了一會東西，出了寢室，
丁紀喻已經打好了楊歲喜歡的菜，坐在餐位上，興高采烈地等著楊歲。
「我今天搶到了糖醋里脊！還冒著熱氣！你趕吃！」丁紀喻夾了一大筷子糖醋里脊，放到楊歲的碗里。
說完后，丁紀喻猛刨了幾口飯，差點被噎著。
楊歲趕把旁邊的汽水擰開，遞給了，擔心地叮囑道：「慢點吃。」
「我死了都！」丁紀喻喝了好幾口汽水，氣才順暢了些，「我今天真的力群熊，不過是狗熊的熊。」
「你又打架了？」楊歲笑了笑，問道。
「才不是打架！你沒看嗎？」丁紀喻抬頭，委屈地看向楊歲，眼中寫滿了求夸獎，「那個帖子啊！我靠！我今天一個下午的時間全花在這里了！下面的評論你沒看嗎？我可是把你每一個說你的人，都狠狠罵了一頓！」
楊歲一愣：「你都知道了？」
「廢話！你的事，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丁紀喻撇說道。
「你趕看看！我可是把那些說你的人，懟到無話可說。」丁紀喻挑眉，語氣帶著邀功的意味。
楊歲放下筷子，從口袋里把手機掏了出來。
之前只是匆匆翻閱了前面的評論，并沒有翻到最后。腦中已經有了一個既定印象，楊歲覺得即使翻到最后，評論也不會相差太多。
楊歲點開每一個樓中樓，這才發現一個「社會你丁哥」的 ID，用著最能發泄卻也最稚的語言，在每一個罵的評論中，都回了。
楊歲原本淡漠的臉上，漸漸有了意。
直到今天，都還是十分慶幸，陳老師給介紹了這份家教工作，才能遇見丁紀喻。
那些稚卻又最真摯的語言，無不維護著。
楊歲吸了吸鼻子，繼續一條一條翻閱著評論，突然發現除了丁紀喻的賬號之外，還有其他三個賬號一直在評論里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