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歲垂眸，想了很久。
張華川這個人，楊歲有點印象。數學系是一個比較大的系，他們兩并不是同班，但是有幾節大課是合并到一起上的。
張華川并不是一個很顯眼的人，績不算好也不算差。基本所有的校活中，幾乎都很難看到他的影子。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對獎學金有興趣。
楊歲覺得，張華川可能是被周裴拉出來的替罪羊。
「叮&—」
正當楊歲思考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是周裴的來電。
楊歲猶豫了片刻了，按下了接通鍵。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才聲音啞開口道：「楊歲？」
「嗯。」
楊歲的聲音跟以往一樣冷淡，周裴無法從中捕捉到楊歲的態度。
周裴消失的這幾天，并不是害怕逃避，他是被江乾關在了家里。
確實，他假借著江乾的名義，施給系里的一個小領導，這樣就一定能確保楊歲的國家獎學金萬無一失。
其實，他也明白，楊歲也許本不需要他的幫忙，也能得到獎學金。可 A 大的數學系里有那麼的競爭對手，萬一出現什麼變故呢？
所以他一定要做些什麼，這樣楊歲知道之后，說不定會謝他&…&…
他計劃好了一切，但是沒有想到通話居然被人錄音，又發到了論壇上。更沒有想到，自己做的事居然會給楊歲帶來這麼多的麻煩。
周裴知道自己算不上什麼好人，但是至懂得一人做事一人擔。所以，在看到論壇帖子的第一時刻，他就做好了準備承擔一切的心理準備。
可是江乾就好像未卜先知一樣，沒收了他所有的通訊設備，還將他鎖在了家里。
「周裴，后面的事我會理的。」江乾鎖上房間門，在門外對周裴說道。
「舅舅！」周裴神焦急，瘋狂轉門把手，「你把手機給我，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能理！」
「你要怎麼理？嗯？」江乾語氣很冷，只問道，「你是不是發一個帖子，告知所有人，這一切的傻事都是你做的？」
周裴聽完江乾的話后，猛地抬頭，愣愣地向大門，微微張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江乾猜對了，他是打算這麼做的。
「周裴，你都大二，不是小孩子了。」江乾聽著門沒了靜，嘆了口氣，放緩了語調，「在做任何一件事之前，你就應該想到，事一旦失敗之后，后果是否是你能承擔的。而且你更要明白，如果這件事你出面攬下一切之后，會發生什麼。」
周裴眼睛無神地盯著地面，依舊沒有出聲。
「你是周裴，但你同時也是周家和江家的獨生子。」江乾繼續說道，「你一旦出面，就算不必退學，也至也背一個分，同時周家和江家也會面盡失。這些還都是小事，你有沒有想過，公司的價會發生什麼？姐姐和姐夫太過寵你，所以你才會有恃無恐，可是你總得要學會長大啊周裴！」
周裴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片刻之后，垂下了腦袋問道：「那楊歲怎麼辦？」
「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等這件事風頭過了，理好之后，你再去上學吧。」江乾拋下最后一句話后，就離開了。
周裴聽著江乾漸漸地遠去的腳步聲，心臟一一地疼，最后整個人癱倒在地上，了一團。
直到過了六天，江乾才打開了那扇門，把手機還給了他。
他趕拿過手機，練地撥下爛于心的號碼。可當接通之后，他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他也無法想象，這幾天楊歲經歷了什麼。
「周裴，你有什麼想說的嗎？」楊歲道。
直到聽到電話對面楊歲輕輕地嘆氣，周裴才回過了神，張開，嗓音繃發抖，很久之后，才說道：「對不起。」
「所以事是你做的，對嗎？張華川是被你推出的替罪羊？」楊歲聽到周裴說的對不起后，有一瞬間的停頓，似乎無法相信周裴的口中會說出這三個字。
「是我做的，我有想過發帖子說明這一切，但是我的手機被我舅舅收走了，我也被他關在了家里。」周裴到現在都還有些晃神，繼續說道，「通話錄音是張華川錄的，我舅舅承諾在公司里給他一份薪資不錯的工作，他就同意把一切攬在自己上。」
周裴說完后，電話那邊又陷沉默了，久久沒有發聲。
周裴痛苦地捂著腦袋，一焦灼不安漸漸涌，蔓延到四肢。他死死捧手機，在耳朵邊上，生怕錯過楊歲的任何一個字。
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裴都沒有聽到楊歲的聲音。
「楊歲，你還在嗎？」周裴張地問道。
「周裴。」楊歲微微蹙眉，總覺得周裴現在的對話狀態很不對勁，于是開口道，「我覺得，你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我去看！我現在就去看！」周裴聽到楊歲的回話，聲音開始出興。隨后想到了什麼，眼中微弱的又熄滅了，「楊歲，你能原諒我嗎？」
楊歲疑地側過腦袋，周裴現在給的覺真的太奇怪了。
以前的周裴雖然易怒暴躁，但至直來直往，可今天的周裴說的話和語氣都很怪，但楊歲又一下子說不出是哪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