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歲注意到了這個況,于是走近了一些,說道:「我幫你吧,我的手是干凈的。」
「好啊。」丁瑞安彎起眉眼,笑了笑,「謝謝小楊老師。」
楊歲踮起腳點,舉起右手,將丁瑞安落下的碎發拂到了后面。正打算收回手時,卻發現還有幾頭發,落在丁瑞安額間。楊歲湊近了些,細心地將那幾頭發也全數拂了過去。
縱使楊歲已經很小心地避免到丁瑞安,但丁瑞安依舊能覺到楊歲微涼的手指,從他額間過。
丁瑞安眼中的笑意滿滿,快要溢出。
每一次小小的靠近,都會使他心愉悅。
「好了。」楊歲說道,卻突然發現丁瑞安只要一垂頭,碎發還是會掉下來。
丁瑞安無奈聳肩。
「你等我下!」楊歲想了片刻,立即轉離開廚房,走進了臥室。
沒過一會,就從臥室里出來,手里著什麼。
丁瑞安疑地向楊歲握著的手。
楊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緩緩攤開了手中,白皙手中躺著一枚胡蘿卜發夾。
「這個別到你頭發上,碎發就不會掉下來了。」楊歲笑著說道,「我本來想找一個簡單一點的發夾,但是家里只有胡蘿卜發夾了。」
說完后,微微彎著頭,眼中閃著,似乎在期待什麼。
丁瑞安揚起角,垂頭看著那枚小小的胡蘿卜發夾,又抬眸看向楊歲,笑著點點頭:「那就麻煩小楊老師了。」
他微微彎下腰,好方便楊歲別上發夾。
丁瑞安一直認為自己足夠冷靜和,可當楊歲抬手靠近時,他那顆心還是無法克制地劇烈跳。
「丁先生,你別上這個發夾之后,還可的。」楊歲別好發夾后,站遠了一點,看向丁瑞安。
丁瑞安將近一米九的個子,配上胡蘿卜發夾,竟然沒有毫的違和。
「幸虧小喻不在,否則能笑話我好長的一段時間。」丁瑞安無奈笑了笑,繼續開始做菜。
過了一會后,他夾起一塊蘆筍,放到楊歲邊說道:「嘗嘗看,咸淡合適了嗎?」
楊歲垂眸向那塊還冒著熱氣的蘆筍,愣了愣,似乎在猶豫吃還是不吃,可誰知道舉著筷子的那只手又湊近了些。微微抬頭,對上了丁瑞安笑意盈盈的眼睛,片刻失神之后,還是吃下了。
「咸淡合適嗎?」丁瑞安語調溫地再次問道。
「嗯。」楊歲快速咀嚼了幾下,回道:「合適了。」
饒是楊歲反應再遲鈍,也能覺得到自己對丁瑞安的反應太過奇怪。
最開始的是,一年多前偶遇計穎的那一次。直到今天,楊歲都清晰地記得那一天的,有對計穎組新家庭的痛苦無助和無奈,也有對以后生活的迷茫&…&…可這些,在看到丁瑞安的那一刻,統統都消失不見了。
從來都沒有一個人,可以那麼及時地出現在最害怕的時候。
也從來沒有一個人,堅定地告訴過,已經優秀到不需要命運的任何眷顧。
楊歲無意識地皺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丁瑞安注意到邊的人突然沉默了,他關火洗干凈手之后,轉擔憂地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不是。」楊歲依舊低低垂著腦袋,很久之后,忽然抬起頭,直言道,「我覺得我自己有點奇怪。」
「我不喜歡依靠別人的,可是看見你,會覺得特別安心。」
「有時候,我會覺得你和丁紀喻一樣,可&…&…有時候,又不太一樣。」
「心會跳得很快,不符合正常況下的心跳頻率&…&…」
「丁瑞安,我覺得我很奇怪。」
楊歲斷斷續續地說著,眉頭也皺得越來越深,似乎一直在自己的思緒中走不出來。甚至以至于,連對丁瑞安的稱呼都變了,不再是丁先生。
丁瑞安聽完楊歲的話后,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
楊歲的話很輕很輕,更像是一個人的自言自語,丁瑞安差點以為是出現幻聽了。
他愣了好久,在看到楊歲疑的目時,才回了神。
「我比你更奇怪。」他了楊歲順的頭發,心里涌上奇異的覺,有一些些酸,還有莫名的滿足,他開口重復道,「歲歲,我比你更奇怪。」
丁瑞安輕輕嘆了口氣,眼神溫。
他原本以為,他會等得更久,或者也可能永遠沒有回應。
但幸好,他的小白楊樹,還不算太遲鈍。
「丁瑞安。」楊歲安靜了很久,忽然抬眸,眼神認真,「我現在每分鐘心跳比平時差不多快了十下,我剛剛數了好幾次&…&…這很不正常,可能是大腦多胺分泌太多了&…&…」
原來剛剛楊歲不說話的時候,是在悄悄數著心跳。丁瑞安眸一,忍不住彎眼笑了笑。
看著楊歲慌的表,丁瑞安緩緩說道,話語中藏著笑意:「多胺分泌過多的原因,一般是運過后或者是心。」
「所以&…&…」楊歲的眉頭漸漸舒展開,聲音中卻還著疑,「所以,我喜歡你,對嗎?」
「對。」
「可你喜歡我嗎?」楊歲側過腦袋,眼神對上丁瑞安堅定的目,片刻之后,楊歲笑了笑,「你應該是喜歡我的,對嗎?」
「對。」丁瑞安手指有些舍不得離開楊歲的頭發,這個時候的楊歲看起來有些懵,但很可,他又說道,「歲歲,我很喜歡你,也很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