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雯把楊歲拖出水缸,盯著楊歲半死不活的樣子,忽然笑了笑。
「差不多行了,別做過火了。」秦小磊猛吸了一口煙,默默注視著吳雯的舉,說道。
吳雯瞥了一眼秦小磊,似乎懶得多說什麼,走到了大門口,坐著開始玩手機。
廢棄工廠忽然靜了下來,只偶爾能聽到手機傳來的游戲聲。
林音音看見吳雯走遠之后,趕哆哆嗦嗦地扶起楊歲,將楊歲的頭枕在上。
「楊歲,這樣會好一點嗎?」林音音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生怕驚了門口的吳雯,「我們只要堅持到晚上,周裴一定會救我們出去的。」
楊歲閉著眼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可以說得清楚點嗎?」林音音低聲問。
楊歲剛要開口回答,嚨卻撕裂一般的劇痛。
「我們,要盡快,離開這里。」好不容易忍著疼痛開口,嗓音卻啞得厲害,在疼痛的影響下,楊歲無法連貫完整地說完一整句話,只能幾個字一停頓,緩慢地說。
「這太危險了,吳雯已經徹底瘋了,我們還是乖乖等周裴吧,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林音音一雙眼睛里面盛滿恐懼,不敢想象,逃跑失敗之后的后果是什麼,是不是能夠承的。
「我,不信,周裴。」楊歲緩慢睜開眼,痛苦折磨依舊沒有消滅眼中的那份堅定,「你,要和我,一起嗎?或者,在這里,等周裴?」
林音音是這本書里的主,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可不一樣,無法相信周裴。
所以,楊歲并不打算非要林音音怎麼做,是走還是留,由自己決定。
林音音本不知道應該如何抉擇,從來都沒有遇過到這種況,只能用哭才發泄害怕的緒。想等周裴來救,但如果楊歲功離開了,那這里就只會剩下一個人孤零零的。
兩個人怎麼都比一個人好,害怕一個人孤立無援。
林音音握住楊歲的手:「我和你一起。」
楊歲點了點頭,目卻穿過空的廢棄工廠,又落到了秦小磊上。
秦小磊戴著一頂鴨舌帽,看不出年齡,但是應該比他們大不了多。
他外套口袋里的錢包,出了一個小小的角,上面了好幾張小豬佩奇的紙,尤其是他指甲上還有些花花綠綠的,一看就是小孩用水彩筆涂上去的。
因此,不出意外的話,秦小磊有一個兒。
并且,他很他兒。
那秦小磊到底為什麼愿意鋌而走險,接下綁架這個活。
&—&—「差不多行了,別做過火了。」
楊歲腦中又響起了這句話。
秦小磊并不是亡命之徒。
吳雯是因為恨,而秦小磊應該是為了那兩百萬贖金。
所以離開這里的切點,就在秦小磊這里。
「吃面。」秦小磊面無表地拿著泡好的兩桶泡面,放在楊歲和林音音面前,隨后又立刻回到了到門口的小板凳上。
林音音哭到打嗝,眼睛紅腫的不像話,看著面前這桶泡面,提不起任何食。
楊歲深吸了一口氣,忍下所有的不適,從林音音的上起來,拿起了面前的泡面,一口接一口緩慢地下咽。
「吃。」楊歲將另一桶泡面又往林音音面前推近了幾分,啞聲道,「不吃,沒有力氣。」
這里很明顯是一座荒山,離開這里必須要存留力。
林音音向楊歲,才后知后覺地著手,捧起了泡面。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黑了幾分,吳雯起叮囑了秦小磊幾句,就開走了門口的面包車,估計應該去拿贖金了。
秦小磊依舊默不作聲地坐在板凳上,眼睫低垂著看著手機,一只手在地上比劃著什麼。
「你們是大學生嗎?」過了片刻后,他轉頭問道。
林音音還沉浸在恐懼中,提到聲音后,眼淚婆娑迷茫地看了過去。
「是。」楊歲點了點頭,神冷靜。
秦小磊走了過來,蹲了下來,將手機舉到楊歲面前:「這個英文你會翻譯嗎?」
手機上是有一道極簡單的英語翻譯題,發送題目的人頭像是小豬佩奇。
楊歲看了一眼,說出了答案。
秦小磊在手機上敲打下答案,片刻后,又把手機舉起,問道:「這個翻譯中文是什麼?」
楊歲繼續回答。
差不多有七八道題后,才結束掉了一問一答。
「謝謝。」秦小磊收起手機,輕輕拋出這句話。
楊歲看著秦小磊明顯好起來的臉,小聲問道:「是你兒嗎?」
秦小磊離開的腳步一頓,猶豫片刻后,點了點頭,同時點開了手機彈出來的語音。
&—&—「爸爸,你今天怎麼還沒有來醫院看我呀。」
&—&—「爸爸,我有好好吃藥,好好打針,我好想你呀。」
即使秦小磊已經把音量調低,聲氣的孩聲音還是被楊歲聽到。
「&…&…是什麼病?」楊歲問道。
「急淋細胞白病。」秦小磊繼續坐在板凳上,愣愣地看向手機。
他以前只知道一個白病,不知道原來白病其實也分那麼多種類。急淋細胞白病這個名字從醫生口中說出來的時候,秦小磊覺得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