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差勁。」
「我相信你說的話,但我相信那不是全部。」
我想說,你一個外人怎麼不信。
他們都是那麼認為的。
可胃部的絞痛再次翻江倒海的席卷而來,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個字,人就暈了過去。
7
醒來的時候人躺在病床上,手上打著點滴。
門外到醫生在跟陸淮川說著什麼,「癌癥,晚期。」
我百無聊賴地起來對著玻璃窗哈氣,在上面寫字。
陸淮川進來,神平淡地跟我說,「給你辦了住院。」
我將寫好的字又掉,「好不容易出來玩,又讓我住院,不治了吧?」
「不行。」
趁著陸淮川去辦住院手續的時候,我拔了針管,到醫院旁邊的一家餐館點了碗加辣的米。
吃得眼淚鼻涕一起流的時候,陸淮川黑著臉出現在餐館門口,
「許念!」
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吼我,兇發財了。
我趕在他走到我旁邊之前,端起碗將湯都喝。
最后氣得陸淮川沒話說,直接揪著我領往醫院里走。
我的手機被陸淮川收走,然后被迫開始化療。
每天不是扎針就是吃藥。
像是發了某個開關,我開始頻繁地吐,吃藥吐,喝水吐,吃東西也吐。
短短一個星期,消瘦了十幾斤。
我照著鏡子長吁短嘆,「之前怎麼減都瘦不下來,現在一個星期就瘦那麼多,果然太瘦了不好看。」
陸淮川把我的鏡子拿走,「吃藥。」
無的喂藥機。
我覺陸淮川不該一直在這里陪我,曾經好幾次我都讓他走。
他直接丟給我兩字,「不走。」
「你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他也很冷酷地說,「不喜歡。」
我慨,「果然人還是該日行一善,現在不就多了個免費陪護嗎。」
然后有一天,我就趁著免費看護不在的時候,又跑到醫院隔壁的那家餐館去點了一碗米線。
可是這次沒等陸淮川來抓人,吵架的先來了。
宋朗鐵青著臉,
「許念,玩失蹤好玩嗎?」
8
我的手機被陸淮川沒收了。
電話短信消息一律接不到看不了,社件的態也沒法兒更新。
我不聲將外套拉鏈拉好,把里面的病服藏好,最后將口罩戴上。
才不要現在就讓宋朗知道我準備死了,不能讓他高興太早。
我蓄足了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
「干什麼,想明白要跟我離婚了?」
「來看你到底是死是活。」
「抱歉,浪費你跟小人寶貴的相時間了,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宋朗冷笑,「你以為我是特意為你來的?不過是舒想來,所以順便過來看看。」
小白花從他后出現,俏地挽著他的手腕。
畫面很刺眼。
我的胃部一陣絞痛。
將想要抬手按胃部的沖強忍下來。
我若無其事地從他們邊走過,
「沃莊酒店別住,我跟小川住過,床太,不合適。」
「許念!」宋朗發怒地喊我名字。
我沒有回頭。
這局也沒輸。
或許是因為見了宋朗,晚上我疼得更加厲害了,凌晨的時候被送進 icu 搶救一次。
大概是人給疼糊涂了,我總是想起宋朗照顧我的時。
姐姐和景初哥剛去世那一年,是宋朗陪著我。
也只有宋朗陪著我。
爸媽雖然后來沒有再罵過我一句,但卻完全忽略我,仿佛我不存在于那個家。
在我意志消沉,水米不進的時候,是宋朗耐心地一點點用棉簽沾水,點在我皸裂的上。
后來又是他,為了我一個晚上做十幾道菜,只是為了弄清楚我到底喜歡什麼口味。
到最后我愿意自主進食,將他做的飯菜吃干凈的時候。
他驕傲地抱臂自夸,「我做的是不是很好吃?」
說這話的時候,他上還穿著我的米奇圍。
小小的,不合,看起來格外稽,卻又帶著可。
可是。
他對我的好,對我的關心。
怎麼能都是演的。
胃部的疼一陣陣傳來,我用手摁著,一時分不清究竟哪兒比較疼。
我清楚地意識到,時間好像不多了。
9
又在醫院接了各種各樣的治療,稍微恢復了一些。
陸淮川拿我的手機給我,「你手機提示后天有重要的事要做。」
我看了下備忘錄,是宋阿姨的生日到了。
我跟宋朗不管怎麼鬧,都心照不宣地不會鬧到長輩面前。
每年宋阿姨的生日,我們還是要回去跟一起過。
往年這個時候我已經將禮準備好了,但這段時間的昏睡讓我想不起任何事。
我跟陸淮川說了非回去不可的理由。
他不再阻攔我,幫我辦了出院手續,不過還是加了條件,就是回去了不管去哪兒,都要他當司機。
我問他,「要錢嗎?」
他說,「要。」
我點點頭,答應了。
宋阿姨的生日并沒有大辦,只是簡單的家宴。
我跟宋朗在大門口面,心照不宣地休戰,手挽手走進宋家。
雖然是生日,但其實氣氛并不活絡。
喪子的痛永遠籠罩在家庭上空。
我們沉默地吃飯,送了禮,要走的時候,宋阿姨住我。
「小念,你還好嗎?」
我下意識地想要掏鏡子確認自己的妝容是否花了,宋阿姨拉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