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很多。」
一宿一宿痛得無法睡的時候沒想哭。
被推進 icu 得知自己可能出不來的時候沒想哭。
現在我的眼淚卻怎麼都止不住。
「傻孩子,」宋阿姨抬手給我眼淚,「不是你的錯,阿姨不怪你。」
「你也該放過自己了。」
我的眼淚還沒停住,點了點頭,「好。」
走的時候,我跟宋朗將戲做足,依舊手挽著手離開。
剛出大門,他將手出。
我拽住,垂眸,
「宋朗,我們好好談談。」
10
大概是我難得將語氣下來,宋朗也沒再執意將手走。
他低頭看我,「要說什麼?」
「我&—&—」
「宋朗,」小白花走過來,楚楚可憐地看著宋朗,「我們可以走了嗎?」
隨后突然腳下一,猛地朝我摔來,手抓向我的手臂。
我沒,想等站穩。
卻沖我笑。
我的手臂陡然一痛,下意識地將推開。
往后踉蹌,驚呼一聲倒宋朗的懷里。
我剛想檢查我手臂上痛的來源,一掌朝我臉上打來。
「許念!你盡管再惡毒一些?!」
宋朗的手勁很大。
我的被扇得搖晃,腹部的疼痛突如山崩海嘯般席卷來,🩸味涌上嚨。
我拼命地、拼命地告訴自己撐住。
可是最近的化療讓我的力消耗殆盡,現在不過是強弩之末,外強中干。
我朝地上倒去。
腹部的疼痛讓我幾乎痙攣,我蜷著,疼痛如滔天巨浪一陣陣將我淹沒。
我用力地咬著手掌,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宋朗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聲說,
「別裝了,剛剛推人的時候不是力氣很大嗎。」
眼淚從眼角沁出,手掌已經被我咬破,我已經分不清里的🩸味是從哪兒襲來。
該將這一掌還回去的。
可是我沒力氣了。
有急促的腳步聲朝我走來,一件外套蓋在我的上。
陸淮川一腳踹向宋朗。
宋朗被踹倒在地。
小白花驚呼,「你怎麼打人啊!」
陸淮川走到我旁邊。
我深知我現在多狼狽,用最后一點力氣將外套往上扯,蓋住腦袋。
「帶我、回去。」
「好。」
外套將我的狼狽裹得嚴嚴實實,陸淮川將我打橫抱起。
宋朗在我后大喊,「許念!你說有話要跟我談!」
我閉上眼睛。
沒有了,宋朗。
以后,再也沒有話跟你談了。
陸淮川將我放在副駕駛上,蓋在頭上的服被他扯下。
淚水斑駁我的面容,我依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出聲。
陸淮川住我的下,「哭出來。」
「疼&…&…」
「好疼&…&…」
「我好疼啊陸淮川&…&…」
我拽著他的襟痛哭出聲。
「我誰都沒有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邊哭邊說話,腦子被震得嗡疼,我好像說了很多話,很多沒有邏輯的話。
陸淮川一直在認真聽著,一句話也沒說。
等我平復下來,他才啟車子。
可是車子調轉方向,并不是要回去的路。
我問他去哪里。
車子有了目標,直線朝宋朗和小白花沖去。
他面無表,踩下油門,
「讓他們給你陪葬。」
11
車沒撞上去。
我在車上陷昏迷,陸淮川第一時間將我送去醫院。
我又一次進了 icu,被醫生從死神手里搶了回來。
醒來的時候,陸淮川安靜地坐在床邊削蘋果。
我問他,「我還有多時間?」
本來是連續的一整條蘋果皮突然斷了,陸淮川若無其事地繼續削,
「三個月。」
我點點頭,「三個月夠了。」
夠把離婚手續辦完。
這次陸淮川沒有再強迫我住院,不過條件依舊是要當司機。
我也有條件,就是他必須收錢。
我們達易。
我開始做自己的事,通過一些渠道找到了小白花的聯系方式。
「許念姐?」
「有時間吃個飯嗎?」
「可是宋朗不想我跟你私底下接&…&…」
「你不告訴他不就行了。」
餐廳。
小白花還是來了。
一坐下就對我噓寒問暖,「許念姐你還好嗎?上次宋朗打你,我看你倒在地上難的。」
我看著,「我怎麼挨的打,你不是最清楚嗎?」
那天袖子里藏著尖銳的錐頭,從摔向我開始,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刺痛我,讓我推開。
眼帶淚花,搖頭否認,「我沒有,許念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啪。
我抬手在臉上扇了一掌。
「別跟我玩這套。」
捂著臉,眼袋淚花地搖頭看著我,「許念姐,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我抬手要再打一掌,手被怒氣沖沖而來的宋朗牢牢錮住,
「許念!你有完沒完!」
果然小白花是不會自己來赴約的。&
當然,這也是我的目的。
「沒完。」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潑向他,「請你泡茶喝。」
宋朗掌舉起要扇向我,仿佛想起什麼,在距離我的臉還有三公分的時候又堪堪停住。
「我警告你,許念,這是最后一次。下次別再找舒的麻煩。」
「很憾,我也告訴你,這是第一次,如果你不離婚,我還會找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我回他。
宋朗咬牙瞪我。
「你這麼喜歡,為什麼不離婚了娶?還是說,其實你喜歡上我?」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繼續說,「可是你又恨我,恨我害死了景初哥,害死了姐姐。你覺得你不該喜歡我,你很糾結,所以你找了邊這朵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