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突然輕笑一聲,像是在自嘲,「你的心里從來都只有你自己,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溫大小姐怎麼可能會愿意真正在意我這種出卑微的私生子。幫助我,讓我利用你只是因為你對我有愧疚,我還以為我能為你心里特殊的存在,從頭到尾都只是我自作多。」
「你不是已經利用我得到你想要的了嗎?」
「你已經從葉家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變了葉家唯一的繼承人,你還想要什麼?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了。」
「是因為邢衡青醒了是嗎?邢衡青醒了,你就不要我了。」
他看著我像是失了神,良久他開口問我,「當年我說帶你走,你是不是本就沒有想過要跟我走?」
我直視他的眼睛,沒有毫的躲閃,眼淚從他的眼眶滴落。
「是,我去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會跟你走。」
當時我去找他是想給他一筆錢,足夠他遠走高飛的錢,只是我沒想到我爸跟溫讓安比我先到。
他松開了錮在我肩上的手,角自嘲的笑意已經消失不見,他站起,了眼淚,整理了一下領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溫可,你沒有心。」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居然有點兒難過。
17.
榕城的天隨著邢衡青蘇醒,還有我搶奪溫家主權翻了好幾次。
日子逐漸平靜下來,但我知道,表面風平浪靜運轉如常,則千頭萬緒暗藏刀槍。
溫家倒是穩定了,邢家還沒有安穩。
邢衡青昏迷后,他的私生子弟弟邢默便逐漸接手了邢家。
沒想邢默是個腦子不好的小變態,居然囚了他的前未婚妻,但被反殺,坐了牢。
許淮安倒好了紅酒遞給我,「這酒是我前段時間拍下來的,全世界就這一瓶了。」
我接過酒杯放在鼻下聞了聞,酒香醇厚,確實不錯。
許淮安端著酒杯一聲不吭,他像是在沉思什麼,很是靜默。
我杯子里的紅酒都喝完了,他還是沒開口。
「邢默在獄中自殺了。」
我一愣,隨即低眸,看了眼空酒杯,「什麼時候?」
「昨晚。」
他給我添上紅酒,「衡青作快得離譜,怕是覺得這些年他不在你邊,委屈你了。」
在算計溫讓安的事上,許淮安幫了我些忙,他原本跟溫讓安還有邢衡青都是朋友,我前段時間找上許淮安的時候,我還怕他會不幫我,沒想到他當時答應得倒是爽快。
許淮安慢條斯理飲酒,銀白的腕表在燈下折出,他晃酒杯。
「衡青出車禍是意外,但是這麼多年衡青一直昏迷是因為邢默定期給他注藥,邢默是個狠角,又是將人活埋了,又是給親哥哥注藥,最后還囚未婚妻林染。」
這些事我都知道,我就靜靜地聽他說著。
我點了煙,片刻無聲,我忍不住問了句,「你見過他了嗎?」
他點了點頭。
我彈了彈煙灰,「他看起來怎麼樣?」
許淮安打趣我,「他昏迷的時候你半個月去看他一次,現在他醒了你倒是不敢去看了?」
許淮安是看著我長大的,我跟邢衡青之間的事他一清二楚,他今天我過來無非就是想告訴我,邢衡青已經理了邢默,接下來他就會來找我。
「在這五年里,你跟葉修遠結婚,跟池溶在一起,還有其他的所有事,他都不會在乎的。」
「溫可,衡青說他很想你。」
這句話讓我徹底啞了聲息。
18.
通過后視鏡,我看到有一輛車一直跟著我,紅燈剛好亮起,車剛好停在后面。
我把甩藏在后,打開車門快步朝那輛車走過去。
我敲了敲車窗,示意司機把窗戶降下來。
窗戶緩緩降下,我用甩抵在他的嚨上,「你跟著我做什麼?」
司機沒有說話,后座里的人打開車門,我抬眼看向他。
男人斯文俊,戴著無框眼鏡,面有些蒼白,臉上掛著溫的笑意,氣質高貴、又穩重。
我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了干的角,一委屈涌上心頭。
輕聲喚他,「阿青。」
邢衡青的聲音低醇和,「小可。」
他看著我的目比還要溫。
我開車帶著他來到了海邊,他以前總帶我來這里。
我們并肩走在沙灘上,我停下腳步轉看著他。
「我對你弟弟的事深表憾。」
「我對你哥哥的事深表惋惜。」
我們對視許久之后,同時大笑出聲,兩個人不顧形象地大笑著。
我哥哥讓我弄死了,他弟弟被他弄死了。
憾個屁,惋惜個鬼。
兩個人的緒漸漸平穩下來,太快要下山了,夕打在邢衡青上。
我從煙盒里面出一煙遞給他,他接了過去。
又出一點燃,緩緩吐出里的煙霧,又把手里的打火機遞了過去。
他沒有接。
「我不煙。」
「那你為什麼要接?」
邢衡青看著我笑得斯文卻著。
「因為是你遞給我的。」
「我還以為你要一輩子待在病床上了。」
「要是真那樣的話,不就真遂了邢默的愿了嘛,這可不行。」
「我在病床上躺了那麼久,你每兩周都會去看我,卻沒想著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