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胭兒我恨你,你說話不算數。你明明說過,任何時候都不會丟下我,結果你丟下我一次,還想丟下我第二次,顧胭兒&…&…我恨你&…&…&”
從低聲嗚咽到崩潰的嚎啕大哭,每一句呼喊都撕心裂肺。
不知不覺中,虞箏早已淚流滿面。
崩潰的哭聲也變無力的嗚咽,癱在顧胭兒上默默流淚。
這輩子無數次命懸一線,卻從來沒有這麼絕過。
當年在游上,就差了那麼一點,眼睜睜看著胭兒中槍掉進海里。
這一次,明明已經將胭兒放到眼皮子底下,最終還是落到這步田地。
每次任務都能完的很好,可是在顧胭兒的事上,連續兩次失誤。
如果胭兒真有個三長兩短,不會原諒自己,永遠都不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虞箏哭累了,迷迷糊糊想要睡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沙啞的聲音:&“你好吵啊,蘇蔓蔓。&”
虞箏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猛然抬頭去,正好看到顧胭兒緩緩睜開眼。
在短暫的迷茫后,的眼神逐漸清明,懶洋洋爬起來靠在床頭:&“一大清早吵什麼?你都不用睡覺的嗎?&”
&“&…&…&”
虞箏眨眨眼,腦子有點懵。
是的幻覺嗎?胭兒竟然醒過來了?
顧胭兒被看得渾不自在:&“你干嘛這樣看我?我現在的樣子很難看嗎?&”
虞箏出手在眼前晃了晃,小心翼翼試探著問:&“胭兒,我是誰?&”
顧胭兒&‘噗嗤&’一聲笑出來,緩緩勾起優的角:&“蔓蔓,我是流產,不是眼瞎。&”
虞箏驀然瞪大眼睛,驚愕地站起。
蔓蔓,胭兒蔓蔓。
失憶后的胭兒并不知道這個名字。
也就是說&…&…
記憶恢復了???
&“也對,我和瞎子也沒什麼區別。&”顧胭兒自嘲一笑:&“我顧胭兒清高一世,到頭來,栽這麼大一個跟頭,想想真是報應。&”
&“胭兒&…&…&”虞箏眼眶發熱,忍不住撲上前抱住。
&“哭什麼哭?我又沒死。&”
&“胭兒&…&…胭兒&…&…胭兒&…&…&”虞箏淚如雨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使勁喊的名字。
顧胭兒嫌棄的推開:&“抹我一眼淚鼻涕,臟死了,趕到衛生間洗洗去。&”
虞箏死死抱住不肯松手,聲音哽咽:&“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顧胭兒挑眉,輕蔑的嗤笑:&“禍害千年,我顧胭兒這種人命。哪怕是到了地獄里,也要再爬回來興風作浪。&”
虞箏終于破涕為笑,一個勁點頭:&“嗯嗯&…&…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顧胭兒又推一把,滿臉嫌棄:&“趕快去洗洗,臟死了。&”
虞箏這回終于聽話了,著眼淚走進衛生間。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病房的門把手轉。
顧胭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目銳利得像一把刀,緩緩轉眸看過去。
盛景騫推開門,就看到顧胭兒在床頭冷冷的看著他。
兩人的目相接,竟讓他有種如墜冰窖的寒意。
盛景騫不由自主轉開眼,心虛的走過去:&“胭兒,你終于醒了。&”
顧胭兒紅輕扯,眸中的殺氣重了兩分。
盛景騫半晌得不到回應,鼓起勇氣抬起頭去拉的手:&“胭兒,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還在怪我?&”
顧胭兒沒有說話。
盛景騫不自在的咳嗽一聲,輕輕的手背:&“胭兒,這件事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顧胭兒還是不出聲。
盛景騫被看得渾不自在,心中發:&“胭兒,你說句話好不好?哪怕打我罵我都可以,不要這樣。&”
顧胭兒依舊盯著他看,目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盛景騫沒轍了,煩躁的重重嘆口氣:&“我知道我不該推你,可是,你真的不應該把關在閣樓。我不追究你傷害母子倆,你也原諒我好嗎?過去就讓它過去,咱們重新開始。&”
顧胭兒的眸子終于了,緩緩回自己的手,揚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有煙嗎?&”
&“啊?&”盛景騫呆了呆。
顧胭兒干脆自己手,用兩手指夾出他口袋里的煙盒,練的取出一放進里,在盛景騫驚訝的目里按下打火機。
煙草味在病房里彌漫開,顧胭兒仰起頭,輕輕吐出一口煙霧。
白煙霧襯得的臉潔白如玉,在夕里絕塵寰。
盛景騫一愣,呆呆看著。
&“呼&…&…&”
顧胭兒又吐出一口煙霧,翹起蘭花指將煙拿得遠些。
明明只是個很簡單的作,在上卻顯得優雅慵懶,風萬種。
這樣的顧胭兒是盛景騫從來沒有見過的。
何止是陌生,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孩子不要煙。&”他忍不住皺眉,想拿掉手里的煙。
&“呵&…&…&”
顧胭兒明的笑起來,輕飄飄換只手拿,語調婉轉綿長:&“真不想讓我?&”
盛景騫很不習慣這樣的顧胭兒,眉頭皺得更厲害:&“你到底在干嘛?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呵呵呵&…&…&”
顧胭兒仿佛聽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半掩著咯咯笑起來。
越笑越開心,越笑越大聲。
最后,笑出眼淚。
一滴晶瑩的淚水,順著眼角落。
顧胭兒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淚水,彎起紅繼續笑:&“既然你跟我說以前,那我也跟你好好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