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再呆幾天吧!歇過乏再走不行嗎?&”
金枝大姨不高興了,丈夫有些過份了!
大姨夫恨恨道:&“不行!一天也不能多呆!&”
金枝大姨翻坐了起來,盡量控制緒低聲音,&“你這人怎這樣心狠?沒看孩子腳都走出泡了嗎?&”
可大姨夫就是不讓步,說道:
&“呆幾天就得出去借糧了,現在青黃不接的,哪里借得到?另外,一想到是因為接濟你那不著調的妹妹的孩子去借糧,我就生氣!做損!傷天害理!害了別人孩子,也應該嘗嘗自己孩子遭罪的滋味!別說咱家沒能力管,有能力也不管!&”
他越說越氣了,還拔高了音量。
&“不說了不說了!趕睡覺,別把孩子們吵醒了!&”
金枝大姨氣哼哼躺下,不再言語。
門外,金枝在聽。
沒睡,睡不著。
白天大姨和大姨夫的態度令心里不托底。
于是躡手躡腳走下地,趴門聽。
他們的全部對話都聽見了!
回屋躺在炕上眼睛瞪得溜圓,核計接下來該怎麼辦。
&…&…
清晨,金枝大姨起床不見了金枝,屋里屋外都沒有找見。
將金福金推醒,急切問道:&“你姐呢?你姐去了哪里?&”
金福金著眼睛說不知道姐去了哪里。
然后就哭著嚷著要姐姐。
&“別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死人了呢!&”大姨夫又吼一嗓。
兩個孩子頓時憋屈的不敢出聲,只是吧嗒吧嗒掉眼淚。
大姨瞪了丈夫一眼,然后轉去哄兩個孩子。
&“金福金別害怕!有大姨在呢!你倆好好想想,你姐能去什麼地方?
&“不知道!嗚嗚!&”金福金搖了搖頭,繼續哭。
金一邊哭一邊疊被子。
這時候發現被窩里有一封信。
金還沒有上學,不識字,于是將信件給大姨。
&“金金福,姐離開了。大姨家確實養活不了我們三個。放心,姐有辦法。等姐混出樣來的,姐一定過來接你們兩個。你們給我老老實實在大姨家呆著,幫大姨家干活,不要離開。如果你們離開了,姐回來就找不見你們了!聽話!&”
金枝大姨看了信件,忽然就覺得金枝這孩子如此心思縝,不會不給留信的。
于是回屋尋找。
還真找到了,信件就放在窗臺上。
&“大姨,大姨夫!我考慮再三,決定離開。懇請大姨大姨夫不要攆走金福金。我知道大姨家多兩個人吃飯很困難,可他們也是走投無路了。請相信我,我會混出人樣子的,到時候一朝回報大姨大姨夫。金枝跪求。&”
&…&…
&“媽!我發現后山村那戶人家的幾個小丫頭又來咱村了!&”
銅柱從外邊回來,走進屋里告訴媽媽。
崔氏一激靈,&“們又過來做什麼?福寶呢?&”
&“福寶在院子里喂呢!&”
崔氏松了一口氣。
叮囑銅柱,&“銅柱,看住妹妹。千萬別把福寶弄丟了!&”
&“媽!你放心!剛才我一眼認出那幾個丫頭,立馬就將福寶帶回家來了。&”
崔氏拍拍兒子的小肩膀,&“對!就這麼看著。&”
然后問道:&“福寶看見們沒有?&”
&“沒看見。&”
&“那幾個孩子在什麼地方?&”
&“在離咱家不遠的村路上。&”
&“好!你在家看著福寶,我出去看看。&”
崔氏隨即走出家門,走到村路上左右著,卻不見幾個孩的影。
來到自家玉米地里,找到正在打茬子的丈夫。
上前拉住丈夫的手,&“先別干了!回家我有話和你說。&”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亓福田拄著搞頭問道。
&“回家說!福寶在家我不能離開太久。&”說完,就大步往家中走去。
亓福田無奈,只好放下搞頭跟在媳婦后邊回到家中。隨著崔氏來到北屋。
問道:&“什麼事?說吧!&”
崔氏一把抓住丈夫的手,憂心忡忡道:&“福寶的家人不死心,想認走福寶啊!剛才銅柱看見那家的幾個丫頭又過來了,你說他們會不會將福寶抱走?&”
亓福田拍拍媳婦的肩膀,安道:&“放心!不是他們想認走就能認走的,咱不給就是了!天化日的,他們不敢搶孩子!&”
崔氏依舊不放心,問道:&“他爸!你說如果他們想認咱們不給,這事經誰會贏?&”
亓福田搖搖頭,&“不好說。&”
崔氏將頭伏在丈夫的肩膀上,嚶嚶哭了起來。
太害怕福寶被人認走了!
覺自己的心已經和這個孩子脈相連了,仿佛小家伙就是自己上的。如果被人認走,那就是從上割,會疼死的。
亓福田輕輕拍打著媳婦的后背,&“放心吧!福寶不會和他們走的。這孩子記事就在咱家,和他們沒。&”
&“但有骨啊!面對親爸親媽,或許孩子就搖了呢!&”崔氏抹一把眼淚。
&“那咋辦?&”亓福田看著妻子。
&“搬家!離開這里!他們找不著。&”崔氏果斷的說。
看樣子早就打定了離開這里的決心。
&“說得輕巧,這八口之家啊!去哪里能活命?&”
&“凌安鎮油菜村!&”
凌安鎮油菜村是亓福田妹妹所在的村子。
&“你是說投奔孩子姑姑?&”
&“嗯嗯!我聽說菜農比我們日子過得好,孩子姑姑家住房也寬敞,暫時借住一下,如果適應了,咱們自己再蓋個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