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勇敢,遇上騙子上門,你把我拉到后,說你保護我。」
我驚嘆,「這是二十年前的事吧,你還記得。」
他還想繼續說,我趕打斷他,「我睡了。」
說完翻,背對著他。
覺他一直沒走,也沒有任何作。
我又翻回來,「秦書翊,一起睡吧。」
11
之后的三年時間過得很快。
在這三年里,我保送研究生。
秦書翊本科畢業以后到國外進修。
我看著給秦書翊準備的生日禮,嘆了口氣。
「今年你的生日我好像不能陪你過了。」
全都從 9 月開始進靜態管理,目前還沒解封的通知。
秦書翊沉默幾秒,然后說道,「我先想辦法回來。」
三天后他落地都,集中隔離七天。
我每天刷新小區群,關注解封的消息。
終于在 18 號宣布解除靜態管理,逐漸恢復正常秩序。
我們小區 21 號出通知,晚上 8 點正式解封。
我看到群消息,馬上給樓下的蛋糕店打電話。
幸好,幸好,趕上了。
從蛋糕店拿到蛋糕,打車去秦書翊住的酒店。
這時的都剛恢復活力,出城的車很多,路上很堵。
我給秦書翊發消息,「我被堵在二環高架上了。」
「沒事,你注意安全,多晚我都等你。」
看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我的焦急被司機大哥看在眼里。
「妹兒啊,這個沒得辦法,你不要慌哈。」
好不容易下了高架,還是堵,車在路上走走停停。
我點開手機,已經 23 點了。
看了一眼司機的手機導航,離酒店還有 2.5 公里。
預計到達時間 23 點 45 分。
「師傅,我自己走過去吧。」
「要的,要的,妹兒你個人小心些。」
說完司機大哥點了結束行程。
我拿上包,提著蛋糕下了車。
秦書翊,我離你只有 2.5 公里啦。
剛到酒店,看見秦書翊站在門口。
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等了多久。
我大聲朝他喊道,「秦書翊!」
他轉過頭,我朝他揮揮手,「我到啦!」
進了房間,我拉著他坐在沙發上。
我解開蛋糕的繩子,點上蠟燭。
無意間抬頭,看到秦書翊一直盯著我看。
眼神是我之前從未見過的。
「對不起,這個生日確實準備很倉促。下一個,下一個生日我們一定好好過。」
他眼里的傷刺痛我,「暢暢,沒有了,沒有了&…&…」
我將他抱住,地。
「有的有的。」
我抬頭看了眼時間。
「還有五分鐘,要過 0 點才算結束!我們許愿吹蠟燭好不好。」
他的頭埋在我肩膀上,微微有些抖。
放在我腰間的手,似乎想把我進他的里。
過完這個生日,就意味著離那個日子很近了。
雖然我已經重生,又過去那麼多年。
但是看著時間一點點靠近那個日期,我還是很不安。
我忍不住給秦書翊打了個電話。
「你年底能不能回來陪我。」
「好。」
「12 月 21 號之前回來好不好。」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敲擊鍵盤的聲音都停了。
過了好久才傳來一句,「暢暢,我想結婚了。」
「那我們什麼領證?」
「明年 2 月 14 日好不好?」
我想起,那年我收到一條華區民政局的結婚預約短信。
時間也是 2023 年的 2 月 14 日。
12
他回到我邊,心里的不安并沒有消失。
12 月 21 號這天,天氣很好。
我朝秦書翊說道,「我們出去曬曬太好不好?」
「好。」
說著秦書翊關上電腦,起拿了一件外套。
我們開車到東安湖公園。
這個公園是剛建的,今天是周三,來的人并不多。
我躺在秦書翊邊,他枕著胳膊閉目養神。
我拿出耳機,塞進耳朵。
都冬天太很。
像這樣躺在草地上,風帶著一溫度,很舒服。
「你在聽什麼?」
我閉上眼睛,「周深的《亮》。」
海上一陣風吹起,白云涌向陸地
季風帶走沙粒
四季,冷暖的替
多鮮活的生命,又枯萎的痕跡
是奔跑中突然襲來的風雨
是黑暗中一火柴燃燒的明
&…&…
聽著聽著,我有些犯困。
約間聽見秦書翊在我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暢暢,你一定會為很好的醫生,為別人的亮。」
這句話像一張大網,將我的僥幸一網打盡。
因為這一世,我并沒有選擇醫學專業。
我猛地睜開眼。
灰的床單,被我的眼淚浸一片。
我還在秦書翊的房間,手里還握著他的手機。
我顧不上心臟傳來的陣陣鈍痛。
開門走出房間,沖向電梯。
瘋狂地按下行按鈕。
王阿姨追出來,「暢暢,你怎麼了?」
說著要把我拉回去。
此時我已經哭得不上氣。
里只會不斷重復一句話,「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秦書翊家是大平層,一梯一戶,電梯很快到了。
我掰開王阿姨的手,沖進電梯。
上海到都的距離有一千多公里,我的眼淚也流了一千多公里。
到東安湖公園已經是下午三點。
他一定還在那里等我。
我沖向那片草地,依然很好。
可是,沒有他了。
我大聲喊著他的名字。
「秦書翊!」
「秦書翊!」
「秦書翊!」
&…&…
回應我的只有耳邊呼呼的風聲。
他不在了
永遠不會回來了。
我無力地跪坐在草地上,向天空。
天空很藍,好刺眼睛啊。
心臟在一雙無形的手里被不斷。
悲傷在此刻徹底決堤。
「能不能把秦書翊還給我,能不能把他還給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