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亮亮的:「你留我,我就不走。」
我心說您可真會得寸進尺。
好在也不用我留。
栗子就窩在梁牧白的懷里睡覺,爪子使勁兒地著他,梁牧白本不了。
他一邊貓,一邊看我,問:「我能不能理解為&…&…你也有點兒想我?」
我見不得他這勝利者的姿態,叛逆地說:「倒也不能這麼理解。」
他卻笑著:「我的語文老師告訴我,這麼理解沒什麼問題。」
&…&…
我抿,決定不再與他起口舌之爭。
梁牧白很沉得住氣,也不說話,只時不時地拿眷纏綿的眼神看我。
我實在好奇,問:「你怎麼會喜歡我的?」
如果他真是從貓就開始計劃,那應該在我來公司之前就喜歡上了。
可這怎麼可能?
我和他在這之前完全不認識。
梁牧白斟酌片刻,還是說了:「我創業那年,活得很狼狽,到和人打架,還進了局子。當時我蹲在馬路牙子邊,興許是太可憐了吧,你路過,給我遞了一包熱熱的糖炒栗子。」
猜來猜去都沒猜到是這樣,我大失所:「&—&—就這樣?!」
他似乎不能理解我的緒,補充說:「你當時穿著藍白的高三校服,扎著馬尾,很漂亮,是我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漂亮。」
「我一見鐘。」他說。
我還是無法理解。
他繼續道:「這個畫面我記了很久。」
「久到后來想起的每一刻,我都必須不斷地告訴自己,我沒有做錯,是我還不配,我不能打擾你,更不能禍害你。」
他突然笑了:「&—&—你能想象我在公司人事部看到你簡歷時候的覺嗎?」
「那一刻我實實在地在謝老天眷顧。」
他說:「我想上天真是對我不薄,竟還給了我第二次機會。」
他目灼灼,語氣堅定:「而這一次,我不會再錯過。」
我默然無聲。
梁牧白還抱著貓,似是不方便,拿膝蓋撞了撞我的。
這是他第一次主的肢接。
他說:「如果沒有喜歡的相親對象,那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11
「后來呢后來呢?」表姐一臉八卦,「你當時怎麼回答他的?」
「我沒有回答。」
「啊?」
「好像不能說不喜歡,但也不敢輕易地說出喜歡。」
我看著表姐,很認真道:「如果我說喜歡他,那就要在一起了吧?我覺得有點兒太快了。」
「你在顧慮什麼?」表姐問。
「他喜歡我這件事。」我說,「我覺得不太真實。」
「那是你不懂男人的執念。」表姐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越是年時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越會化作一執念,每晚夜深人靜臨睡前,都會化作實質來折磨他&…&…所以男人才那麼功。」
我還是懵懂。
舉例:「就像小姨不讓小時候的你吃薯片,所以長大后的你才報復地那麼吃。」
&…&…有點兒懂了。
表姐突然喟嘆一聲:「不過看你這樣,我倒是放心了。」
?
「原本我還擔心像他這種混跡商場的狐貍,論心計你肯定玩不過他,現在看來,誰玩不過誰還不一定。」
我眨眨眼:「那現在怎麼辦?」
「簡單。」表姐說,「喜歡就談,不喜歡就散。」
我決定還是談。
于是回梁牧白家的第一件事是收拾行李。
梁牧白急了,上前攔著我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鼓了鼓勇氣,頗暗示地反問他:「如果我們剛談就住一起,是不是不太合適?」
「我們什麼&—&—」
他突然怔住。
反應過來后,眉梢一下子爬滿喜。
他眼底藏滿不敢置信,滿臉卻是想問又不敢多問的謹慎留心,緩了許久,才又輕又慢地回答我:「好像是不太合適。」
他小心翼翼的聲音像是怕驚擾一個好的夢。
他說:「但又不是只有一種模式。我們剛談就住一起,我覺得也沒什麼。」
「這樣嗎?」
「對。」他篤定點頭。
看我還在猶豫,他又說:「何況栗子現在本離不開你。」
他放慢作,一點一點地將我攬到懷里,慢慢地收這個擁抱,再說:「我更是。」
「我本就離不開你。」
12
和梁牧白確定關系后的第一件煩心事,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件事和師傅代。
畢竟當初信誓旦旦地承諾和梁牧白沒關系的是我。
雖然師傅本人一直持懷疑態度。
但他懷疑,和我承認,是兩碼事。
在他的幫助下,我在項目部的進展神速,很多時候已經能獨當一面。
恩師不能辜負。
一次外出活,我決定坦白。
車上,我翻著手機相冊,示意他看栗子的照片。
我說:「師傅,這是我的貓。」
他「嗯」了一聲:「我知道你有只貓。」
我再說:「其實這也是梁總的貓。」
他眼神不再鎮定,驚愕地看我,許久,才釋然吐出一口氣。
我忙問:「怎麼了?」
「沒事,」他說,「我就是在琢磨,到時候如果他們問我把梁總的老婆當徒弟是什麼覺,我該怎麼回答。」
&…&…師傅其實你是腹黑吧?
梁牧白得知我初步公開后,態度更為囂張。
表現在,他開始經常地把栗子帶去公司。
栗子一到公司就往我這兒跑,一到公司就往我這兒跑&…&…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畢竟哪有老板的貓總窩在下屬這兒的道理呢?
我和梁牧白的關系不再清白。
但梁牧白似乎很這種我和他名字纏繞在一起的時刻,越發地高調大膽。
有時還直接到工位旁等我下班。
他就站在我后,任其他人小心或是大膽地打量。
他這樣的人,到哪兒都是發,就連一個小小困頓哈欠,都惹來一片關切的目。
有人問:「梁總昨晚沒休息好嗎?」
梁牧白笑著答:「家里貓一直鬧。」
他說:「夜里喚,還撓人。」
我疑他怎麼瞎說,明明栗子現在乖得不得了,又后知后覺地,他指的本就不是貓。
我惱擰上他的腰。
并十分生氣,怎麼能把這種事放在大庭廣眾下說!
梁牧白眼底還是笑意,溫聲地問我:「能走了嗎?」
我松手。
悻悻地想著,今晚你和貓睡去吧!
一切清白不清白的關系,在梁牧白發出一條朋友圈后,畫上休止符。
圖片是攤開的結婚證。
男方是他,方是我。
他配字:「來認認老板娘。」
在滿屏的祝福聲中,我和他奔向下一段的旅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