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香氣,就人食指大。
&“夫君回來了。&”
楚明誠抬眼,便見珠簾掀起,李嫵穿著件淡紫底子折枝辛夷花刺繡薄襖,配著條翠藍金枝綠葉百花曳地,長發挽作同心髻,許是心好,瑩白雙頰未抹胭脂都泛著麗的淺紅。
緩步走來時,纖腰款款,耳垂上的赤金鑲月白石玉蘭花耳墜也隨之輕晃著,直晃進楚明誠心坎里,明明都還未吃酒,他就有些暈乎乎,覺著今日的妻子格外。
&“你傻盯著我作甚?&”李嫵走到楚明誠面前,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下。
楚明誠怔怔回過神,難為地了下鼻子:&“你今日&…&…很。&”
一旁的小丫鬟們都掩笑了,李嫵也面赧,彎眸嗔了句&“呆子&”,擰走到餐桌邊:&“在外當值了吧,快些凈手用飯。&”
&“今日這麼多好菜。&”楚明誠摘下帽遞給小廝,笑走向李嫵:&“你如何知道有喜事?&”
李嫵微怔,掀眸看他:&“喜事?&”
&“是啊。&”楚明誠搭著的肩,揚眉笑道:&“周尚書派我去平辦差,回來我便能往上升一升了!&”
作者有話說:
17、【17】
【17】/晉江文學城首發
&“派去平?&”
李嫵雙眸睜大,驚詫遠大過晉升的喜悅:&“怎的這樣突然?何時去?去多久?辦何差事?&”
楚明誠見連珠炮似的問了一串,倒是極見,抬手刮了下的鼻尖,笑道:&“我還當你聽了這消息,會先慶賀我晉升呢。&”
楚明誠在戶部當差已有一年多,現任戶部戶屬主事,六品下的員。這等品級在長安這種貴胄云集的地方自是不夠瞧,然對于他二十有二的年紀來說,已是極好的前途。
見妻子眼著自己等著回答,楚明誠只好先與解釋:&“去年秋日平不是發了旱災又鬧蝗災嗎?當地大批百姓流離失所,逃至外地,如今災害已過,百廢待興,圣上便命戶部前往當地稽核人口,監督當地員安排移民墾荒,招安置流民等事。從長安到平,算上來回路途,快則十日,慢的話,估半月吧。&”
李嫵對移民墾荒、安置流民這些并不了解,耳朵只自抓捕到&”圣上&”二字,又聽得這一去可能半月,心口不由揪。
戶部大小員那樣多,便是戶屬的主事都有四個,為何偏偏挑中楚明誠去外地。
是巧合,還是&…&…有人有意為之?
&“阿嫵、阿嫵?&”楚明誠連喚兩聲,見神訥訥,面不解:&“這是件喜事呢,雖說免不了離家一陣,車馬勞頓,但回來后就能升任五品的巡了,每月多出來的俸祿能多給你裁兩件新呢!&”
他滿臉喜,一雙眼睛亮晶晶地著李嫵,周尚書將這差事派給他時,他誰都沒說,只想著回到府中,第一時間將這消息分給妻子。若是此刻他長了尾,怕是都要搖得飛起,就等著李嫵夸他呢。
楚明誠的心思全寫在臉上,李嫵也不忍掃他的興致,纖纖玉手搭上他的手背,彎眸夸道:&“真不愧是我夫君,進戶部一年便得晉升機會。正好今日嘉寧送來了新釀的春酒,我們小酌兩杯,慶賀一番。&”
&“那敢好。&”楚明誠笑意愈發盛,起去盥過手,再次回來,掃過這一桌菜:&“阿嫵還沒說,為何準備了這麼多菜?難道提前從何知道了消息?&”
李嫵訕訕笑了笑,隨口道:&“今早醒來便見喜鵲登枝,嘰嘰喳喳個不停,我瞧著兆頭好,心里也歡喜,便廚房多做了幾道菜。未曾想真有喜事登了門&…&…&”
&“原來如此。&”楚明誠頷首,又意看向李嫵:&“足見咱們倆心有靈犀!&”
李嫵說是,又吩咐素箏端酒上來,親自執起玉壺倒酒,與楚明誠舉杯:&“恭賀夫君即將升遷,仕途坦。&”
&“謝娘子。&”楚明誠與杯,紅滿面喝了酒,又夾了塊爛香甜的櫻桃放到李嫵碗里:&“先吃塊墊墊肚子,這酒咱們慢慢喝。&”
李嫵莞爾笑笑,抬筷子吃了那,又看著楚明誠,繼續打聽著:&“這樁差事的任命,是圣上親自指派,還是你們部里定下的?&”
楚明誠正高興著,也沒細想李嫵這話,如實答道:&“這樣的差事往往是上頭發話,指派誰,就看上峰更屬意誰。&”
說到這,他往李嫵旁湊了些:&“我覺著自那回你給周尚書送了禮后,他待我寬厚不。阿嫵,你上次都送了些什麼啊?&”
李嫵略作思忖,蹙眉道:&“也沒送什麼,他府中不是添丁了,就送了一塊長命如意鎖,一套麒麟送子的文房四寶,另外就是六匹鮮亮的蜀錦緞子,大紅大紫的我素日也用不上,便一并送去了&…&…&”
稍頓,補充道:&“那六匹緞子里,有四匹和如意鎖、文房四寶送去正院里,另兩匹托人送給了那位產子的妾侍柳小娘。&”
楚明誠琢磨兩息,嘖嘖道:&“沒準就是這兩匹蜀錦緞子起了功效,阿嫵有所不知,周尚書對這位小妾十分寵,想來是收了禮,念著咱們的好,夜里與周尚書吹了兩耳朵枕頭風也未可知。&”
李嫵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揣度逗笑了,連帶著心底那份擔憂也打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