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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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太后一噎,而后苦口婆心勸道:&“是,的確是你與阿嫵相識在先,但這事,只講究緣分,不講究先后。我知道你心中喜阿嫵,從前就心心念念想娶為妻。我又何嘗不是,一直盼著及笄,好為我的兒媳。然世事無常,你與阿嫵有緣卻無份&…&…現下已尋到的歸宿,你又何苦為過去之事不肯釋懷?阿玄,事到如今,放下過去,朝前看才是正途。&”

這邊絮絮說著道理,皇帝靜坐著,頎長形猶如高山巋然不

直到許太后都說干了,見他仍無反應,不由拔高音調:&“你有沒有在聽?&”

裴青玄這才看,幽邃眸如潭影空寂,默了兩息,才沉沉道:&“可是母后,我過不去。&”

許太后心頭先是涌上怒意,有許多教訓的話想說,然而對上皇帝寂靜到幾近孤冷的目,那些話驀得又卡在邊。

這是上掉下來的啊,如何不知,心之人琵琶別抱,他心頭的委屈與傷懷。

母子倆相視無言,良久,許太后嘆了口氣,拿過案幾上的白玉珠串緩緩起

皇帝卻上前按住他的肩,語氣悵惘又慨:&“人生本就這般,哪能事事圓滿?阿玄,聽母后一句勸,過不去,也得它過去,再不舍,該放下時還是得放,不然害人害己,得不償失。&”

作為母親,要說的話也說盡了,至于其他的事,莫能助。

許太后一憾離開這座莊嚴靜謐的宮殿,轉暗的日過雕花木窗灑在榻邊,帝王那剪裁和度的玉錦袍猶如琉璃畫布般,被影勾勒出一棱又一棱的斑駁,那張如玉清嘉的臉龐也被襯得愈發冷寂,好似高臺之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君。

良久,他低垂黑眸,修長指尖扯住腕間那條紅繩,似要扯開這份&“甜錮&”。

下一刻,還是停了手。

若人生注定無法圓滿,為何相時兩人歡喜,不了就他一人困在原地,不得圓滿?

他盯著腕間那枚紅豆,眼前又浮現那瑩白間的鮮艷紅痕,狹眸間暗戾愈濃&—&—

害人害己,得不償失又如何,總強過從未得到,還得故作大度放與旁人濃。

既做得背信毀諾的小人,那他也不介意當個強占臣妻的昏君,便是后世史書工筆,也有陪他一起,臭萬年。

作者有話說:

裴小綠:朕要與你一起臭萬年。

阿嫵:&…&…謝邀,大可不必:)

v大章!男主徹底放棄當個人了,明天正式進強取豪奪階段。謝小可們的支持,這章評論66個小紅包,麼麼~

& 20、【20】

【20】/晉江文學城首發

從書肆回到楚國公府后, 李嫵命人抬水,在浴桶里洗了又洗,好似要將上一層皮都洗掉。

直到桶中水涼通紅, 哆嗦著躺回床間, 躲在被窩里無聲落了兩滴淚, 便昏沉沉睡去。

原計劃午后回娘家,然而經過這事, 整個人都變得形容憔悴, 神思恍惚,這副樣子回娘家反倒家人記掛,是以哪都沒去, 只在棲梧院昏天暗地睡了三日。

不明的音書對此擔心不已,悄悄去問素箏:&“主子是又病了麼?我看不好, 可要找大夫來瞧瞧?&”

素箏對那日之事守口如瓶,含糊其辭道:&“許是世子爺頭次外出公干,主子心頭掛念,這才食不振, 困乏疲憊。&”

音書乍聽這話覺得有些道理, 轉念再想又覺得不對勁, 然素箏一副凜然正, 也不敢多問&—&—雖說倆都是李府的家生丫頭, 可丫頭與丫頭間也有不同,素箏的爹娘一個是李府管家, 一個是已逝主母跟前的婆子, 而自個兒爹娘都是郊外莊子的管事, 音書自覺是鄉下來的, 比不得素箏這種府邸里養出的丫頭面,是以對素箏的話一向唯首是瞻,深信不疑。

且說李嫵不問白天黑夜地睡了三日,待到第四日,用過午飯正想回床上躺著,門房便送來了楚明誠寄回的信&—&—

他一到平驛安頓下來,便迫不及待提筆給報平安,洋洋灑灑三頁紙,事無巨細地與,信封里還夾著他路上遇見的第一朵春日小花。

李嫵坐在榻邊,手捧著信細細讀,腦海中自浮現出他落筆時的神態與聲音。

信尾一句&“思卿念卿,卿珍重,待此間事了,吾速歸家與卿團圓&”,如冬映照般人心下暖意融融,又如一縷清風,吹散心間籠罩連日的霾。

&“素箏,音書。&”

李嫵將信件妥善疊好,又喚著兩婢:&“替我收拾兩套裳,今日天好兒,回李家吧。&”

兩婢見主子總算想起回娘家的事,自是歡喜不已,連忙應下:&“是,奴婢們這就收拾。&”

見著們倆歡喜忙碌的影,李嫵凝郁的眉眼也緩緩舒展,轉將疊好的信封收進一個做工致的彩繪羽紅樟木方盒。

這盒子里整整齊齊放著與楚明誠這些年往來的書信、詩、花箋等一直都妥善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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