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只是在慈寧宮過得越是平靜祥和,心深就越是不安&—&—

難道裴青玄把弄進宮里,真的只是出于孝心,替太后分憂?

若放在從前的太子上,或許會信,可放在如今的皇帝上,只會以最大惡意去揣測。

在這一邊歲月靜好一邊提心吊膽的矛盾中,金烏西墜,暮沉沉,又平安地熬過一日。

慈寧宮后殿的西側屋,燈火朦朧。

沐浴過后的李嫵著牙白,外披一條芙蓉外衫,執筆坐在榻邊,邊抄寫著《心經》邊默念:&“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過四角平紗燈灑在的發頂、頰邊,猶如鍍上一層和金那清冷骨相都溫三分。

&“主子,已經很晚了,明兒再寫吧。&”素箏端著安神湯進來:&“熬太晚傷眼睛。&”

&“這一份馬上抄完了。&”李嫵輕聲道,頭也沒抬。

素箏知曉自家主子做事一向有始有終,也不催,將安神湯放在桌邊,又將燭火剪得更明亮。

&“同大師說,抄九九八十一份經書祈福最宜,我這兩日就抄了大半,照這個速度,再過個兩三日便能歸家了。&”

落下最后一筆雋永端正的墨字,李嫵松了一口氣,有些酸疼的腕子,見素箏上前收拾著筆墨,便端著安神湯到一旁的人榻上喝。

來慈寧宮后,因心上掛著事,第一晚就失了眠。許太后見眼下烏青,神不振,第二晚就讓廚房也給備了一份安神湯。

醫特別配置的法子,溫和養生,許太后用了多年,能給李嫵用,足見對李嫵的恩寵。

待一碗清甜不的安神湯腹,李嫵起漱口,窺見窗外天漆黑一片,便了鞋上榻,準備就寢。

素箏替將蓮青幔帳放下,熄了兩盞燈,說了句&“主子安眠&”,輕手輕腳地退下。

熏著檀香的幔帳清香幽幽,宮里的件一應都是上好的,連同這床褥都綿舒服得讓人如墜云端。

李嫵闔眼靜靜躺在,不多時,安神藥的效力起了作用,眼皮越來越沉、意識也越發恍惚。

就在迷糊沉睡之際,約傳來一陣腳步聲。

連日來的警惕心抵抗藥力,盡量集中意識,試圖分辨那靜是真實存在,還是的錯覺。

忽然間,幔帳被掀開,有落在的眼皮上。

李嫵皺眉,強行撐起眼皮。

當看到床邊立著的那道頎長黑影時,迷茫困倦的雙眸陡然睜大,連著呼吸都停滯般。

在尖躍出嚨的一瞬,一只微涼的大掌牢牢捂住

一陣渾厚的龍涎香將包圍,男人驚恐的目,濃眉微蹙,似是很為難地嘆了聲:&“阿嫵還是睡著了比較乖。&”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周末愉快,評論揪20個小紅包,麼麼

& 26、【26】

【26】/晉江文學城首發

深更半夜床帷間陡然出現個男人, 李嫵便是沒被嚇死,也嚇走半條命,待看清那人的面目,那份驚恐愈盛。

&“若是不喊了, 朕就松開。&”男人垂眸看, 嗓音得很低。

李嫵遲疑兩息, 配合地眨了眨眼。

裴青玄見乖覺,也松開手, 下一刻, 一個尚帶馨香余溫的枕頭便兜頭砸來。

待枕頭落下,就見榻上之人揪了被子,一臉防備地往床里躲去, 那神態像極了被追到窮途末路的鹿。

&“得虧不是夏日瓷枕,否則定要治阿嫵一個弒君之罪。&”裴青玄將那個綿枕頭拿開, 面上并無慍,只好整以暇睇著烏發披散、的李嫵,嗓音沉靜:&“要躲哪去?&”

李嫵錦被,警惕看他:&“你怎麼在這?&”

裴青玄道:&“這是皇宮, 朕在這很稀奇?&”

見他詭辯, 李嫵噎了下, 而后面不耐:&“這是慈寧宮!你深夜潛, 真瘋了不!&”

&“朕白日政務繁忙, 也只有夜里得空來探&…&…舊友。&”

躲得越遠,恨不得將整個子都一團, 裴青玄眉心擰起, 一把按住的肩, 將人拽到前:&“躲那麼遠作甚。&”

李嫵喝了安神藥本就困乏得厲害, 加之他力氣又大,一時不力,險些撲到他間。好不容易穩了子,抬眸便對上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神一變,忙往后拉開些距離,咬牙切齒:&“難道上回我說的還不夠清楚?你為何再三糾纏,就是不肯放過我!難道真就這般恨我,恨到連個安穩的日子都不給我?&”

&“阿嫵這話實在冤枉朕。&”

裴青玄握著纖薄的肩頭,隔著一層薄薄的好似都能到其下理的細膩,長指不自覺挲兩下,見抖起來,他稍定了神,啞聲道:&“朕讓你與楚明誠和離,分明是幫你。楚國公府那種污糟地,顢頇無能的丈夫,拎不清的公爹,手段下作的婆母,也虧你能忍這麼久。&”

雖然說的是事實,可他有什麼資格說這話?他是的誰啊,婚后過得如何,與他何干?

李嫵簡直要被他這副大言不慚的態度氣笑,抬手去掰那搭在肩頭的手,語氣冰冷:&“那我豈非還要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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