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雙腳剛沾地,間一陣強烈酸疼襲來,膝頭發,子踉蹌兩步也沒穩住,整個人直直摔倒在地。
裴青玄也沒想到會摔倒,方才還繃冷的臉霎時大變:&“阿嫵。&”
他忙去抱,卻被趴在地上的李嫵一把推開,慍怒的嗓音似帶著抑哭腔:&“你別我。&”
&“別鬧。&”他再次上前。
&“我說了別我!&”李嫵這會兒既憤怒又有種說不上的委屈,恨自己蠢笨走路都能跌跤,又恨他孟浪害得渾沒勁。見裴青玄仍舊不管不顧地出手來,反手掙扎,不料手掌直接拍過男人的臉。
&“啪&”一聲脆響,猛地怔住,有些心虛地抬起眼。
當看到那張冷白的俊臉紅了一塊,好似還被抓破了兩道,心下愈發虛了。
&“我&…&…&”嫣紅瓣了,剩下的話哽在中說不出來。不怪,是他自己非得湊上來,打到也是他活該。
李嫵抿著,已經做好迎接他斥罵,甚至也被他按著打一頓的準備,面前男人卻只是抱著,語氣淡淡道:&“朕沒看顧好你,害你摔了一跤,你撓朕一下,也算扯平了。&”
李嫵驚愕看他,裴青玄也回看:&“還鬧麼?&”
他這般冷靜,好似顯得多無理取鬧般,李嫵默默垂眼,不出聲。
見狀,裴青玄打橫將從地上抱起,好似對待珍貴易碎的寶貝,小心翼翼將放在床上,手又去掀羅嗯。
&“你做什麼?&”李嫵下意識并膝。
&“看摔到了哪兒。&”大掌搭上的膝頭,察覺稍微放松些,將羅往膝上推去,只見雙膝摔出兩道紅印,不過相比于這兩,昨日留下的其他痕跡更為明顯,經過一夜,指印與吻痕都變深深淺淺的淤青。
李嫵手去扯羅衫,語氣著幾分怨懟:&“貓哭耗子假慈悲。&”
他若真不想疼,求著他輕些時,他作何不聽?
裴青玄也沒料到一夜過去竟會這般,棱角分明的臉龐閃過一抹不自在,輕咳道:&“陳嬤嬤備了藥,朕給你涂。&”
李嫵也看出來了,他大抵是要將圍困在這寢殿之七天七夜,哪也不讓去,其他人也不讓見&—&—只能圍著他轉。
這種被囚的覺很是不適,但想到只要再熬過六日,便能擺這一切,低與他爭吵的想法,由著他給上藥。
陳嬤嬤備下的藥膏清潤細膩,還有淡淡藥草香。那修長手指從罐中勾了一勺,慢慢涂在李嫵泛紅的膝蓋上。
他涂得很認真,一不茍,又因靠得近,李嫵清晰嗅到他上淡淡的龍涎香氣,還能看清他低垂的分明的眼睫&—&—
他生著一雙很好看的眉眼,長眉鬢,眸微挑,優雅矜貴,又不失風流。
說起來,裴青玄的好容大多隨了太上皇。
裴氏出人,從大淵建朝開始的歷任皇帝,無論功績建樹如何,史都會在傳記前特別添了一筆&“姿儀&”。像是現下單獨住在興慶宮的太上皇,年輕時也是出了名的男子。
太上皇生母不算顯赫,他本人才華在皇子里也不算出類拔萃,唯一值得夸耀的大抵是生了一張好臉。也正是這一張好臉,讓鎮北侯府的獨許大姑娘瞧上了他,非他不嫁&—&—鎮北侯府簪纓世家,戰功赫赫,手握三十萬兵權。有了這樣強大的妻族,再加之太上皇運氣還算不錯,與他爭位的皇子死于一場疫病,最后他撿登上了皇位。
可惜太上皇對許太后更多是相敬如賓的夫妻誼,并無男之,待許太后誕下裴青玄后,太上皇封他為太子,算作給許家一個代。之后再不親近許太后,轉而專寵麗妃。
從前李嫵問過裴青玄:&“你會怨恨陛下偏心麼?&”
一向溫潤包容的裴青玄那回沉默了許久,才道:&“起碼,他給了孤太子之位。&”
與尊榮,不可兼得,得了一樣,他便知足。直到后來太子之位被褫奪,他才意識到,尊榮與權勢得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真,等著旁人的施舍,只能當個任人欺辱與拋棄的可憐蟲。
&“將衫了。&”男人低沉的嗓音拉回李嫵飄忽的思緒,怔了一怔,眸中有些迷惘,他說什麼?
裴青玄神淡淡:&“其他地方上了藥,淤青能散的快些。&”
想到其他地方,李嫵心跳快了一拍,低頭再看,上與膝蓋可見到的紅痕他都已經涂過了,剩下的還有背上和前&…&…手去拿他手里的藥罐:&“我自己來就好。&”
&“你背后又沒長眼睛。&”裴青玄將藥罐擱到一旁,見仍僵著不,眸輕瞇,戲謔道:&“阿嫵渾哪一朕沒看過?&”
不單看過,還、親吻,的每一寸都已沾染上他的氣息,留下他的痕跡。
李嫵憤地瞪他:&“無恥。&”
&“這話阿嫵昨夜已罵過無數遍了。&”裴青玄一臉不以為意,大掌還狎昵地拍了拍的,如同管教家里不聽話的孩子般:&“乖乖趴好。早點涂完,也好做些別的事。&”
李嫵子一僵,抬眸難以置信看他。
裴青玄笑了:&“阿嫵想哪去了?這般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