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章

哀家知道你心里有恨,但剿匪這事秦振天去便是,何須你親自前去,糟踐自個兒的子!&”

&“與朕白首之人都已不在,還要那麼長的壽命作甚?&”

裴青玄將佩劍系在腰間,深邃眉宇間是不在乎生死的淡漠:&“不親手宰了那群畜生,難消朕心頭之恨。&”

許太后為人母,聽得這話不酸了眼眶,噙淚攔在裴青玄跟前:&“我十月懷胎將你辛苦生下,你說這種話,豈非在剜我的心?我知阿嫵對你很重要,可是兒啊,你是皇帝,肩上還扛著這大淵的社稷百姓,便是不為他們著想,你也替我想想。你若真有個什麼事,我日后該如何辦?&”

對上生母那雙婆娑淚眼,裴青玄眸閃了閃,靜默兩息,他上前一步,大掌搭在許太后肩頭,嗓音也溫和幾分:&“母親,兒子從無怪你之意。但仍想問您一句,您當年一顆心撲在父皇上時,可曾有替兒子想過?&”

在太后錯愕懊悔的目里,他滿不在乎,輕輕笑了:&“母后放心,朕會平安歸來&…&…便是日后真的早早去了,也會從裴氏宗室挑個忠厚孝順的繼位,保您頤養天年。&”

語畢,他收回手,越過許太后,大步往殿外走去。

良久,空的大殿,許太后捂著臉,發出一聲痛苦復雜的嗚咽。

***

軍三百,披星戴月,一日就上臥龍山。

便是匪寨地勢再優越,到底是一群烏合之眾,哪抵得過皇朝最為銳的軍。短短一個時辰,漫天火里,軍殺匪寨大堂,又生擒寨中一干頭目。

兵戈鋒聲漸熄,披著虎皮的寶座之上,裴青玄大馬金刀地坐著,冷白臉龐在廝殺中沾染些許敵寇的鮮,正沿著凌冽線條緩緩滴落,他手拿巾帕,慢條斯理著刀鋒上的

&“主子,人已帶到。&”軍首領秦振天上前稟報。

裴青玄稍掀眼簾,便見兵將押著一干匪徒上前,那群匪徒皆生得滿臉橫,丑陋不堪,此刻負了傷,如狼狽不堪的喪家之犬。

被押倒在地,最前頭那個刀疤臉許是知曉難逃一死,罵罵咧咧:&“要殺就殺,人頭落地不過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話音未落,便聽上首一聲嗤笑:&“碗大的疤?你可聽過凌遲之刑?&”

刀疤臉愣住,凌遲誰能不知,世人常說千刀萬剮,可不就指的凌遲。他怔怔抬起頭,當看到寶座上氣度斐然的年輕男人,心間無端都了兩下。

這人是什麼來頭,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威嚴?刀疤臉腦子飛快轉,又想起今日殺進寨子里的兵手矯健,神兵降臨般,一點風聲都沒沒有,殺得他們猝不及防。

&“敢問這位大人是何職位?&”刀疤臉一改方才囂張,語氣也多了幾分討好:&“便是要死,也我們兄弟死個明白。&”

裴青玄橫刀不語,淡淡看了眼秦振天。

秦振天會意,冷臉斥著刀疤臉:&“我們主子的名諱豈是你這等腌臜之人能知曉的?倒是你,老實代,六月初可在云霧嶺劫殺了十四口人?&”

聞言,刀疤臉也明白了今日禍事是由何而起,不過上次劫掠的人家雖有些小錢,卻也不像有權有勢的,如何就能引來這樣的人替他們報仇?

思忖間,膝蓋陡然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只見膝頭著一柄寒凜冽的飛刀,深陷皮里。

而飛刀的主人,寶座之上那位龍章姿的金甲首領漫不經心拿起另外一柄飛刀把玩著,狹長眸冷睇著他,如視螻蟻:&“答話。&”

刀疤臉膝頭疼得難以跪著,冷汗涔涔道:&“是,是我們做的&…&…&”

&“你們劫財&—&—&”

咻,一枚飛刀牢牢向刀疤臉的左肩。

&“殺👤&—&—&”

又一枚飛刀穿他的右肩。

&“還侮辱子。&”

這一次,飛刀并未立刻落下,修長的手指捻著那薄薄利刃,男人的嗓音也沉了幾分:&“那日,是哪幾個人行.之事?&”

刀疤臉分明看清楚那最后一枚飛刀是對準了自己的腦門,方才還嚷嚷著不怕,真當利刃中疼痛無比,求生也隨之激發,他白著臉嚷嚷:&“不是我,不是我!那日我沒下山,是老二帶著人下去的!&”

一眾盜匪間一個尖猴腮好似老鼠的黑瘦男人立刻激起來:&“大哥,你怎能如此!&”

這個便是寨子里的二當家。

裴青玄睇向那形容猥瑣的男人,心下惡心,連帶語氣也不耐:&“說,那日哪幾人行了那事?&”

二當家見他揪著這問題不放,不由猜測,難道那日死掉的娘們里,有一個是這男人的相好?男人的嫉妒心強得很,這要是說了,后果恐怕不堪設想。他支吾著,打算蒙混過關:&“我不知!&”

&“很好。&”裴青玄微微一笑,徹底沒了耐心,朝秦振天抬了抬手指:&“既無人肯說,都拖下去,閹了罷。&”

話音落下,一眾匪徒都變了臉,閹了他們,于男子而言比要他們死還難

一時間,那些并未人的匪徒忙喊冤枉,又將那日行了.婬之事的匪徒都點了出來:&“老五,你前兒個還和我說,那對母你都嘗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