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圓月高懸,清輝籠罩著溫馨的小院,院中栽種的那棵桂花樹綴滿細碎金瓣,涼爽秋風輕拂,甜香馥郁。
&“朝、石娘、安杜木,你們也都坐下吧。&”
這一路跋涉的,不知不覺中,李嫵也將他們當做未來小院的一份子。
三人聽著主子他們座,寵若驚,連道不敢。
在李嫵的堅持下,朝和石娘張了手,還是坐下了。
安杜木卻惶恐不已,黑白分明的眼忐忑看著李嫵:&“我是賤.奴,不配與主人同桌。&”
這一路上,屬安杜木出力最多,也是有他在,高大魁梧的型震懾了不歹人宵小。
李嫵著他道:&“今日特殊,不分奴仆,坐吧。&”
安杜木無措地站著,仍不肯上前。
李嫵無奈,只得沉了語氣:&“安杜木,這是我的命令。膽敢違令,明日我便賣了你。&”
&“主子。&”安杜木立刻張起來:&“坐,奴這就坐。&”
他扭扭地坐下了,手腳都張地不知如何擺放,就連那張黝黑的臉龐都好似泛起一抹局促的紅。
見眾人都落了座,李嫵含笑目一一掃過桌上一張張面龐,執起杯盞,嗓音溫和道:&“從長安到幽州,山高水遠,多虧了諸位。日后這里便是我們的家,雖說不大,卻有瓦片遮頂,有鋪蓋驅寒,只要諸位都盡心做事,老夫人呢,寬心養老,相信我們以后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在這雙喜臨門的好日子,請諸位舉杯共飲!&”
皎潔月華下,五只盛滿酒的瓷杯在一起:&“滿飲此杯!&”
香醇酒水,回香甘甜,這花好月圓的好時候,每個人臉上都溢出祥和安穩的笑容,就連一路上哀傷不已的沈老夫人心下也到一份久違的溫暖安定。
就在桌上眾人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時,院外突然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伴隨著一道獷嗓音:&“有人在嗎?&”
作者有話說:
此刻的作者:哐哐哐,有人在嗎,更新啦!
& 49、【49】
【49】/晉江文學城首發
院幾人都愣了下, 等回過神,李嫵朝石娘頷首:&“你去看看。&”
安杜木雖人高馬大更有威懾力,但到底是異族人,通存在障礙。這種時候, 讓一向以男裝示人的石娘去應門, 最為合適。
石娘擱下碗筷, 朝外走去:&“來了來了,誰啊?&”
&“我是隔壁的。&”門外答道。
石娘扭頭看向李嫵, 得了李嫵首肯, 這才拉開門閂,打開門。
只見燈籠昏黃的影里,一個著藏藍袍服的魁梧男人兩手各托個青花瓷碗, 周正面容帶著張又和善的笑:&“小哥好,我是隔壁杜家的, 前兩日在外辦差,不知搬進了新鄰居。今兒個是中秋佳節,我娘做了月團和豆腐釀,讓我給你們送些來。&”
今日搬家過來, 白樓巷不人家都湊過來看熱鬧, 其中也包括隔壁捕快家的杜大娘。
&“您就是杜捕快吧?今日聽杜大娘提起了。&”石娘邊說, 邊讓著子:&“您快請進。&”
&“娘子, 是隔壁的杜捕快來了。&”
杜文斌跟著石娘, 小院不大,走兩步便看清桂花樹下圍坐的人。
他這兩日被縣太爺派去隔壁縣辦差, 趕慢趕總算趕回來陪老娘過節。又聽老娘說隔壁院子被人買下, 新鄰也已搬了進來, 他還有些驚詫, 這麼快。
老娘還與他將隔壁人家的來歷說了,提的最多的,莫過于這家的小娘子:&“哎喲,你是沒瞧見,長得跟天上仙似的,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標致的姑娘!那眼睛那鼻子,真不知是如何長出來的!&”
杜文斌知道自家老娘有夸大其詞、胡說八道的病,無論什麼事到里一番渲染,白的都能說黑,是以也沒當回事。
然而此刻,看著桂花樹下那位年輕娘子,杜文斌腳步頓住,滿腦子只想著,老娘這次竟不是在胡說八道。
皎潔月華下,那位沈家小娘子雪妙,弱骨纖形,明明只著一再素雅不過的玉衫,周除了鬢間那枚梔子珠釵,再無其他裝飾,卻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清雅俗之。
尤其朝自己看來,眉眼清靈,靨如櫻,真如月宮仙子下凡塵,通矜貴仙氣他都不敢直視,好似多看一眼都是對的。
&“這位便是杜捕快麼?&”沈老夫人作為這個家的長輩,客人登門,自也是開口招呼:&“白日搬家,貴府老夫人過來便提起到你,沒想到這樣客氣,還特你跑一趟。朝,快去添張椅子與碗筷。&”
朝脆生生應了,忙進屋搬椅子。
&“不用麻煩了,我就是過來打聲招呼,這就走了。&”杜文斌說著,將手中滿滿當當兩瓷碗遞給石娘,又看向沈老夫人:&“老夫人莫要客氣,我不過是衙門一小捕快,您喚我小杜或是文斌都。&”
他聽家里老娘說了,這沈老夫人的兒子乃是縣令,正兒八經走科舉讀出來的老爺,若不是時運不濟遭了難,祖孫倆也不至于搬回這偏遠的固安縣。
&“那我便喚你小杜。&”沈老夫人說著,又介紹道:&“老婦夫家姓沈,這是我孫雯君。&”
李嫵謹記閨閣子的份,端莊行禮:&“見過杜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