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論他怎麼,旁再無人敢上前。
裴青玄提步往院走去,看著那嚇得渾如篩糠卻還大喊大的龐麒麟,濃眉輕折:&“聒噪。&”
他抬了抬手指:&“拖下去,舌頭割了。&”
暗影衛首領:&“是。&”
&“你敢!我爹可是龐有道,幽州太守潘德岳是我表姨夫!你這不長眼的東西若是敢欺辱我,他們絕對不會放過&…&…唔!&”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龐麒麟便被捂著,生生拖出院子外。
見此場景,一旁的婆和那些扛箱籠的力夫也都慌了神,再不敢久待,一個個喊著&“殺👤了&”,便屁滾尿流地沖出了院門。
方才還人滿為患的小院子一時間空了下來。
李嫵蒼白著一張臉,看那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男人,一顆心也止不住地往下沉。
&“娘子&…&…&”石娘和朝站在后,小心翼翼地喚著:&“這&…這又是誰啊?&”
李嫵腦子一團,哪有心神答話。
就在裴青玄離不過十步之遙時,兩道魁梧影一前一后擋在的面前&—&—
&“不許傷害主人。&”
&“不許傷害沈娘子!&”
安杜木和杜文斌一人手握鐵鍬,一人握著長刀,皆滿臉防備地看向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俊男人,看他這來頭,似乎比龐三難對付得多。
裴青玄瞇起黑眸,看著面前這兩只攔路虎。
黑的這只,他知道,是買的昆侖奴。另一個沒那麼黑的,看這打扮,是暗樁提到過的那個大獻殷勤的捕快?
倒是小瞧了招蜂引蝶的本領,才來固安縣不到一月,便招了一個又一個男人。若是自己再晚來幾日,沒準又找了個新郎婿?
思及此,裴青玄面愈發冷,連著語氣也變得不耐:&“閃開。&”
安杜木咬牙不讓。
杜文斌心下雖害怕,但想到這個男人隨口一句吩咐就把龐麒麟拖出去割了舌頭,沈娘子這麼個弱子到了他手中,豈不是更慘?一強烈責任涌上心頭,他握手中刀柄,強裝威嚴:&“我聽你的口音并非固安縣人,你是何人,為何私闖他人宅院?&”
裴青玄眉頭擰起,耐心已經消耗殆盡,正要吩咐暗影衛將人丟出去,便聽一道溫平靜的嗓音響起:&“杜捕快請收刀。安杜木,你也退下。&”
這話一出,院眾人都循聲看去。
李嫵雙頰著些不自然的白,卻顯得一雙烏眸愈發明亮,不辯緒地看了眼裴青玄,下心頭慌,故作鎮定地與杜文斌道:&“杜捕快別誤會,他不是什麼惡人,他是&…&…&”
抿了抿,道:&“是我一位遠房表兄。&”
&“遠房表兄?&”杜文斌詫異。
裴青玄眉梢也微挑起,意味深長睇著李嫵。
李嫵現下也顧不得那些,只想趕把這糟糟的攤子給收拾了,于是著頭皮應道:&“是,他是我表兄,是位商人,今日大概是湊巧路過固安縣,順道過來探&…&…&”
杜文斌將信將疑:&“真是這樣?&”
李嫵抿嗯了聲,又朝裴青玄投去一眼。
裴青玄扯了扯角,慵懶語調里著幾分嘲弄:&“表妹說得是。&”
他這一應,算是承認這瞎編的表親關系。
杜文斌頓時尷尬起來,收回了刀,又訕訕朝裴青玄拱手:&“這位郎君對不住,我還當你與那龐三是一樣要對沈娘子不軌,沒想到大水沖了龍王廟,原來是一家人。&”
裴青玄不冷不淡嗤了聲:&“誰與你是一家人。&”
杜文斌一噎,而后漲紅著臉道:&“我的意思是,你與沈娘子是一家人。&”
&“這還算句人話。&”
說罷,也不再看杜文斌一眼,他抬步朝李嫵走去。
午后秋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秋日明凈影里,裴青玄垂眸,打量著面前鮮活存在的人。
的確活著,好端端活著。
面紅潤,白,頰邊好似還圓潤些許,較之在宮里病懨懨的模樣,現下更多了份堅韌活力。
看來在外三月,過得很是不錯。
男人深邃的目猶如實質,李嫵能清楚到那目一寸寸在自己面上逡巡徘徊,又逐漸變得熾熱滾燙,所到之如熔巖,將的都要燙化般。還有那亮度驚人的狹眸,如同黑夜里發綠的狼眼,下一刻便要把生吞活剝般。
&“表妹,別來無恙啊。&”
沉金冷玉般的嗓音傳來,明明再尋常不過的話語,李嫵卻聽出一種咬牙切齒的味道,本就沉重的心頓時更涼了幾分。
他此番前來,是來找算賬了。
李嫵嗓子發,半晌也說不出話,索偏過臉,避開男人侵略意味十足的目,看向一旁的杜文斌:&“杜捕快,今日之事真是麻煩你了。現下我表兄來了,諒龐家也不敢再來招惹&…&…朝,你去取瓶傷藥給杜捕快。石娘,廚房那半邊羊也拿出來,給杜大娘送去。&”
杜文斌一聽這話,忙不迭拒絕:&“沈娘子客氣了,都是街坊鄰居的,何況我是捕快&…&…&”
&“收下吧。&”李嫵道:&“你不收下,我心里難安。&”
朝和石娘手腳都麻利,很快就拿了傷藥和羊出來。
杜文斌也看出這是送客的意思,朝李嫵慚愧地拱了拱手:&“今日我也沒幫上什麼忙&…&…沈娘子實在太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