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嫵渾無力地罵他混賬，他擁著，俊臉被酒意熏得泛紅，牙齒叼著的小系帶，帶著幾分孟浪風流，瞇眸睇，阿嫵說的都對。
混賬就混賬，總歸抱著得了好才是真。
大抵有了個新年期許，之后在這事上他要的愈勤，且次次弄到最深，總要埋上許久才肯出來。轉眼冬去春來，冰雪消融，萬復蘇，李嫵的肚子遲遲沒有靜，倒是李家傳來了嘉寧郡主的喜訊&—&—嘉寧有月余的孕。
端王妃宮與太后報喜，太后賞了不好東西。李嫵知道這消息，也為自家二哥與嘉寧歡喜，心準備賀禮送去。
就是裴青玄有些不大高興。
夜里將李嫵折騰得四肢發，他也不半點不覺得累般，翻來覆去不肯睡。
李嫵本就累得不輕，上下眼皮都在打架，見他還沒個消停，語氣也不由重了些：&“你若不想睡，就回紫宸宮。&”
話音才落，男人熾熱的子就了上來，下頜抵著的額，嗓音低沉：&“為何是嘉寧有孕？&”
李嫵皺了皺眉，沒想到他大半夜不睡竟還在想這事，手肘抵著他的膛：&“你這話問的，嘉寧與我次兄婚快一年，有喜訊不是正常？&”
&“那你為何沒有？&”
他的掌心覆上的腹：&“難道朕還不夠努力？&”
李嫵雙蹆都發酸，心說這還是人話？他要再努力，豈非真要死在床上。沒好氣推開他的手：&“我早就與你說過，我不好，生不出孩子。你與其浪費力在我上，不如多選些子進宮，開枝散葉，綿延后嗣。&”
&“這世上除了阿嫵，誰也不配誕育朕的子嗣。&”裴青玄抬臂將擁得更，臉在脖頸間埋著，沒有說話。
就在李嫵覺得他總算消停要休息了，他忽然又抬起臉，認真道：&“會不會除夕那日，你把那枚桂圓給了李二郎，他們沾走了你的福氣，這才懷上？&”
李嫵語塞，懶得理他，只闔眼裝睡。
好在接下來裴青玄也沒再鬧。
只是第二日午后，劉進忠給永樂宮送來了一大堆的紅棗、桂圓和蓮子，說是一大早讓嘉寧郡主和李遠去東市買的。
李嫵長指了眉心，只覺現下的裴青玄與從前的趙氏并無二異，都荒唐得很。
說到趙氏，近日可謂是稱心如意&—&—
四月里，楚明誠正式迎娶了太常卿孫泰恩之，孫明玥。
裴青玄將這婚訊告知李嫵時，還特地給帶了一把楚明誠婚宴上的喜糖喜餅：&“聽說楚家定下這門親事，共用了六十六抬聘禮。&”
他說得云淡風輕，李嫵的表現也更加云淡風輕：&“那好的。&”
當年楚明誠娶時，楚國公和趙氏都不喜這門親事，就連聘禮也只下了四十八抬。
二婚比頭婚的聘禮給得還多，李嫵真不知該如何評說趙氏&—&—
是聰明人辦糊涂事，還是以為李嫵死了，真就徹底不把李家放在了眼里。
裴青玄看出沉默的忖度，握著的手道：&“只要阿嫵點頭，朕可以給你一場空前絕后的盛大婚儀&…&…&”
&“不必。&”李嫵將手出，剝了顆喜果子送里，淡淡道：&“我的確不喜趙氏，卻也不代表我會接你。&”
裴青玄臉沉了沉，狹眸盯著。
每次在他覺得他們之間關系有所緩和時，都會這般，毫不客氣地用最尖利涼薄的話語刺破他的期盼。
目落在吃著糖果而微鼓的腮，裴青玄眸暗了三分：&“甜麼？&”
李嫵剛想說&“你自己吃個不就知道&”，對上那幽幽目，霎時預到危險，撐起子就要跑。
然而還是被男人抓住，反按在了桌邊，又被攫住下，被迫將口中的糖渡給了他。
&“一般甜。&”
他面無波瀾評價著，長指輕車路掀起牡丹凰紋浣花錦，俯親去：&“沒有阿嫵甜。&”
之后便是另一番失控較勁，不知道還以為今夜他也是房花燭。
而這日之后，李嫵每日的膳食多了一味進補的藥膳。
李嫵吃了三四日，覺出不對勁，就不愿再配合。
在裴青玄聞訊趕來時，抬手將那碗藥膳砸在他的腳下：&“將藥下在膳食里，裴青玄，你可真卑鄙！&”
裴青玄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再看李嫵那張冰冷臉孔，抬手了眉心：&“來人，將這些收拾。&”
&“再煮一碗新的送來。&”
宮人們很快上前，收拾好殘渣碎片，又飛快地退下。
&“醫說，你去年寒冰浸，要想懷嗣，得好好調養。&”
他走到側，耐心哄著：&“這是朕特地命太醫院調配的方子，與你最是適宜。&”
李嫵盯著他，已記不清多次與他道：&“你覺得，我愿意給你懷嗣麼？&”
這話再次換來他的沉默。
直到宮人將一碗新的藥膳送來，他端著，吹涼了，喂到的邊。
再次想要打翻，被他扼住了，那雙狹眸好似籠著一層看不清楚的黑霧，沉靜而幽深，定定看著，語氣也是不帶緒的清冷：&“阿嫵，你該知道，朕不想再對你用那種藥。&”
這話李嫵的表一僵，眸也變得悒郁。
去歲被關進這籠子里，試圖絕食，于是他給了用了一種名為醉歡散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