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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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傅今日高興,午間多喝了些,醉得爛泥一般,李嫵索讓他在莊子住下,反正他賦閑在家,明早也不用上朝。若是住得自在,多住長住都行,省了再給裴璉找先生。

李嫵腦子混沌地想,明天自己或可提醒小家伙一聲,讓他幫著一起忽悠父親留下來。

&“哎呀,主子您先醒醒。&”

看著帳中那抹小山包仍一,素箏咬咬牙,鼓起勇氣掀起一角簾子:&“主子!&”

外頭照進來的讓李嫵不適瞇了瞇眼,剛想開口,便聽素箏急急道:&“陛下來了!&”

作者有話說:

& 81、【81】

【81】/晉江文學城首發

李嫵的醉意頓時清醒大半。

&“誰來了?&”蹙眉看向素箏, 一時懷疑是不是自己醉糊涂了。

&“陛下!陛下來了。&”素箏言辭鑿鑿,滿臉張:&“帶著一隊侍衛騎馬來的,門房與安杜木稟報,安杜木一眼認出來, 不敢怠慢, 連忙告知奴婢, 奴婢這才急忙來尋主子。&”

見李嫵還一副睡迷糊沒反應過來的模樣,素箏急急又道:&“老爺也醉著, 醉得比主子還厲害, 怕是無法待客。奴婢自作主張,讓婆子先將小殿下牽到前廳,小殿下與陛下說說話, 也好拖些時間。主子,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素箏這麼說了一通, 李嫵的大腦也逐漸冷靜。

撐著子坐起,額角還有些墜墜的暈,今日那幾壇子新酒實在醉人,長指按了按額頭, 嗓音還著幾分慵懶:&“他來作甚?&”

&“奴婢也沒敢問, 但看帶來的禮, 大概是前來恭賀喬遷之喜?&”素箏猜測著。

李嫵輕輕哼了聲:&“我又沒下帖子邀他, 他主上門賀哪門子喜。&”

說著又掀簾往外瞧了瞧, 見窗外一片沉沉昏暗,眉心皺得更深:&“這個時候過來, 城門怕是都關了, 他哪里趕得及回長安?&”

素箏, 心說陛下這就沒打算趕回去吧?

面上卻不顯, 只垂著手問:&“那奴婢是伺候主子梳妝,還是&…&…&”

&“我父親還起得來麼?&”

&“怕是難。&”素箏道:&“主子您中午和兩位夫人,三個人喝了一壇半的酒,老爺和兩位郎君就喝了三壇子&…&…&”

聞言,李嫵坐在榻邊,陷沉默。

距裴青玄八月里在宮里說放過,已過月余,這段時日,他倒信守承諾,的確沒再來打擾&—&—上次去李府那回,他是與父親商量正事,面也沒上,倒也算不上糾纏。

可他此番前來,又是何意?

見孩子?昨日孩子就進了宮,他完全可以昨天見。

見父親?可他要見父親,該去李府拜訪才是。

登門祝賀?那大可不必,他們又不是什麼好聚好散的和離夫妻。

&“主子?&”素箏輕輕喚著。

李嫵回過神來,抬手將耳畔一縷烏發到耳后,起道:&“替我梳妝吧。&”

到底是皇帝,既已登門府,大喜的日子,作為主人總不能將人往門外轟,且看看他到底要耍什麼把戲。

***

前院大廳裝潢得格調高邁,軒麗大氣,一水兒的小葉紫檀家,堂前正中掛著一副八尺長的《奇峰白云圖》,一派天高云淡詩意遠的韻味,左右掛著龍飛舞的對聯,上聯曰:山靜日長,時與此中得佳趣;下聯:天心水面,更從何問真源。[1]

此刻廳堂燈火明亮,茶香裊裊,一襲玄暗云紋錦袍的俊男人坐于客座,神和煦地著面前一襲簇新紅袍的小兒郎:&“倒是許久沒看到你穿這樣鮮亮的袍。&”

&“今日是喬遷的大喜日子,阿娘說要穿的喜慶些,特地給我做的新服!&”裴璉今日本就高興,沒想到晚上還能見到父皇,真是喜上加喜,一張小臉都紅撲撲的:&“阿娘今日也穿了條紅衫,還戴了花,涂了胭脂,可好看了!&”

裴青玄聽著孩子的話,眼前不想著李嫵穿紅涂胭脂的模樣。

記憶里也鮮穿大紅大紫的鮮亮,尤其在永樂宮那幾年,每日穿些淡雅的素衫,尚宮局送去的時興布料和首飾,大都掃過一眼,就人收進庫房,并不穿戴。

其實氣質雖清冷,但骨相優越,穿素清麗溫婉,穿艷明艷,如何都好看。

&“父皇?&”

孩子稚的話語喚回裴青玄的思緒,他定神,對上那雙亮晶晶的黑眼睛:&“怎麼?&”

&“我這件新袍子是阿娘給我做的!&”裴璉難掩驕傲地脯,今日新袍子穿上,他就與每個人都說了一遍,這可是他阿娘親手做的,世間獨此一件!

裴青玄垂眸,視線再次落在那件紅袍上,又了下領的針腳,嗓音淡淡:&“你阿娘也跟朕做過裳。&”

裴璉詫異:&“真的?&”

&“朕騙你作甚。&”裴青玄看著這小子春風得意的模樣,忍不住屈指敲了下他的額頭:&“做了件的里,可比你這外袍要細致多了。&”

盡管那件里沒多久,就崩開了線,后來跑出宮外,那件破了的里至今還放在柜中。

&“好吧。&”原來阿娘給父皇也做過衫。裴璉撇了撇,收起炫耀的心思,又轉過臉朝外看了看:&“天都黑了,阿娘怎麼還沒來呢?我肚子有些了,父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