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嫵額心一跳,沒忍住往他鼻下探了探。
纖細玉指才過去,男人閉著的雙眸陡然睜開,幽幽目看過來,把李嫵嚇了一跳:&“你!&”
&“朕還以為阿嫵不管朕死活了。&”
這哀怨的口吻李嫵一時噎住,抿了抿,悶悶斜了他一眼:&“不是說要沐,還躺著作甚?&”
裴青玄仍是躺著,眼睛漫無目的看向床帳的方向,語氣淡淡:&“上有傷,一個人無法洗。&”
&“太監、小廝、丫鬟,你隨便尋個人幫你不?&”
&“朕不要他們。&”
他偏過頭,直白的視線毫不掩飾地投向李嫵:&“朕只給阿嫵。&”
乍一聽這話,李嫵不由耳熱,再細想一下,更是雙頰緋紅,這無恥之徒,說得多想他似的。
也不再與他多說,反正這男人一旦無恥起來,不是他的對手,還不如趁著天還早,趕將這位祖宗伺候妥當。
下人很快送來一桶新的熱水。
李嫵強忍著赧替裴青玄了上裳,手指及系帶時,不由停住。
&“又不是沒&…&…&”
&“不許說!&”李嫵急急止住他的話,垂下的手指也不經意蹭過男人腰腹,引得他一聲曖/昧的悶哼。
窗外還明晃晃亮著,他這一聲悶哼,霎時浴桶旁的氣氛平添幾分香/.艷。
李嫵鬧了個大紅臉,心下暗罵,又沒做什麼,他作甚發出這樣不正經的聲音。
似是聽到的腹誹,頭頂再次響起男人略顯低啞的嗓音:&“曠了大半年景,阿嫵還是勾朕。&”
李嫵忿忿抬眸:&“誰勾你了?&”
裴青玄著,笑笑:&“好,你沒勾朕,是朕自制力太差,阿嫵一下,就難自&…&…唔!&”
薄被的手掌牢牢捂住,李嫵踮起腳,一副炸貍貓模樣,酡紅:&“你再多說一句,今夜你去睡榻。&”
嗅著手心淡淡的馨香,裴青玄黑眸彎起:&“好,不說了。&”
吐息間的熱氣噴灑在李嫵的掌心,如潤羽般來撥去,愈顯纏綿,忙撤回手,背在后。抬首對上男人著興味的笑眸,只覺這人可惡,也激出些反叛心思&—&—
&“不是說我勾你麼?這才勾&…&…&”纖纖玉指在男人堅實的腹間一撇一捺地畫著,似挑逗,似報復,引得他軀的同時,心跳也怦然蹦。
一個&“笨&”字還差兩筆寫完,細腕便被牢牢攥住,抬眼,只見男人冷白俊著薄紅,那雙黑眸間翻滾的慾好似一只亟待掙囚籠的兇,下一刻就要將撲倒,吃干抹凈。
李嫵忽然有些后悔,腳步也往后退了兩下,這一退,也愈發清楚地看到他的變化,眼睛被燙到般,忙轉過。
&“躲什麼。&”
男人高大的軀從后上,他低下頭顱,瞥過抖的睫和著的白膩脖頸,噙笑的嗓音著一寵溺:&“方才不是還很大膽?&”
李嫵不接他這話,兩手捂著臉,一把輕嗓音好似被氤氳水汽打般,悶悶黏黏:&“你自己進浴桶里去!&”
話音才落,耳垂忽被咬了一口,熾熱的氣息隨著低低笑罵聲一同鉆進耳廓:&“害人的小混賬。&”
李嫵微怔,待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更是窘地無地自容,悄悄將纖腰挪開了些,里毫無底氣地催:&“你快點,待會兒水又涼了,難道還要燒第三桶不?&”
裴青玄也沒再繼續鬧。
不是不想,實是氣一涌,牽傷口疼得厲害。
還是先養蓄銳,等來日傷口大好,自會嘗到在男人上勾勾畫畫的后果。
作者有話說:
& 94、【94】
【94】/晉江文學城首發
春風剪剪, 池畔柳葉吐淺碧。
在靜園又休養了五日,裴青玄的傷口恢復大半,也能下地多走幾步。
李嫵私下里問過席太醫,照太醫的說法, 將馬車鋪得綿舒適些, 趕車速度放緩慢些, 以裴青玄現下的恢復程度,完全能啟程回長安。
然而等到夜里, 李嫵與裴青玄一提此事, 裴青玄就皺眉呼痛,不是口疼,就是頭疼, 李嫵不信,他還牽著李嫵的手去。
&“朕好不容易從鬼門關回來, 阿嫵就這樣狠心,多容朕兩日都不?&”
他說這話時,烏發披散,袍半敞, 那張線條分明而不減昳麗的俊著淡淡哀怨, 眸直勾勾盯著李嫵, 宛若被薄始終棄的男狐貍。
李嫵:&“&…&…&…&”
也不知他經了這一遭, 如何就變疾風驟雨打過的山茶花, 這副故作虛弱的姿態,一時都不知如何是好。
&“我沒有不容你的意思, 只是你已在此耽誤多日, 也該回去理政了。&”李嫵試圖解釋:&“太后這兩日已派人請過好幾回, 朝臣中也有不人議論&…&…&”
裴青玄仍是那副虛弱疼痛的模樣, 高大軀往銀灰緞迎枕靠去:&“可朕實在難得很。&”
李嫵角輕扯:&“你別裝。&”
&“阿嫵怎能這般想朕?&”裴青玄濃眉蹙起,又捂著口咳了兩聲,幽幽嘆道:&“去歲種下那螳螂花蠱,底子便大不如前。如今又遭野熊一擊,恢復起來自然更慢。阿嫵若不信朕&…&…&”
他抬手掀被,作勢起:&“朕走便是,就算回宮途中傷口裂開,或是有其他不適,朕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