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在我上,難道你還想像從前那般束著我?&”
&“朕不是那個意思。&”
裴青玄薄輕抿,松開的袖,解釋道:&“只是隨口一問。阿嫵想去哪就去哪,朕說過的,不會再拘著你。&”
李嫵本來還想繼續氣一氣他,但見他低眉眼的岑寂模樣,終是心了瞬,抿開口:&“我去拿個禮。&”
&“禮?&”
裴青玄略作思索,濃眉輕折:&“近日沒什麼節日,璉兒生辰也早過了,太傅的生辰在九月&…&…&”
他開始想著李家其他人的生辰,卻聽那道聲耳:&“送你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猶如炸雷在耳畔響起,剎那間,裴青玄心下也掀起波濤駭浪。
送他的&…禮?
是昨夜那場綺夢還未醒,亦或是他又墜另一場夢中。
他愕然向李嫵,目在面上寸寸逡巡,似想尋到一端倪。
除了送他那件破損的,這些年來,再未主送過他一樣禮。而那唯一一件,也是想從他邊逃跑,才做出來哄騙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裴青玄直覺這禮并不是什麼好東西,或許是離別贈禮也未可知。
李嫵哪知男人腦中想了這麼多,他松了手,便轉往里去拿禮。
待揣著小木盒走回來,便見一襲月白長袍的男人坐在榻邊,面凝重,心不在焉,整個人黯淡得好似趕赴刑場的囚犯。
李嫵蹙眉:&“你這是什麼表?難道給你送禮,你還不樂意?&”
&“沒有。&”裴青玄回神,掃過手中那個十分尋常的木頭盒子:&“這就是你要送朕的禮?&”
李嫵嗯了聲,遞到他面前,赧然抿:&“喏。&”
裴青玄沉默著看著那個盒子,這個尺寸,里頭會是什麼,訣別書?
見他遲遲沒接,李嫵略顯不耐:&“到底要不要?手都舉酸了。&”
裴青玄這才提了口氣,抬手接過。
又在李嫵期待的目里,打開盒蓋。
當看到里頭所盛之,冷凝的黑眸間忐忑霎時化作驚詫,而后又如千萬束焰火綻放,華彩閃爍,熠熠輝耀。
只見那簡單古樸的木盒里,放著一條簇新的紅繩,其上那顆相思豆,殷紅如,鮮亮圓潤。
長指拿起那條紅繩,他握掌心,向李嫵的眸灼灼熾熱:&“阿嫵。&”
李嫵被他看得有些難為,眼神飄忽,低低道:&“今早離宮,路過月老廟,就順道進去求了一條。&”
那落在頰邊的目愈發灼燙,的心也驀得怦然慌,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從前那條你還留著,都那樣舊了,繩子也跳了線,就別再留著了,好歹也是個皇帝,哪至于那般寒酸&…&…&”
話未說完,忽的一道力道拽住,口中驚呼,再次反應過來,人已坐在男人上,被他牢牢圈住。
&“你&…你放我起來!&”李嫵臉紅了個。
&“不放。&”
裴青玄雙臂攬著,狹眸里涌著濃烈的歡喜,垂眸凝視著語氣認真:&“你既給了朕這條紅繩,朕這輩子就系在你上了。&”
他的膛是那樣滾燙,凝而來的目又那樣深邃多,李嫵好似要融化在其中,一顆心也砰砰跳,整個人都張起來,避著目道:&“就一條紅繩而已,何至于此&…&…你先放開我說話,這樣何統。&”
&“反正沒有外人。&”
裴青玄非但沒松手,反而低頭,離愈發近了。
彼此呼吸纏在一起,李嫵長睫輕了,以為他又要吻上來。
就在糾結要不要讓他親,那抹薄在離一指的距離停下。
愣了下,雙頰又被一雙大手捧住,他如視珍寶般,深深看著,語氣無比鄭重:&“月老廟前求紅繩,夫妻白首倆不疑。這一次,阿嫵可莫要再食言了。&”
李嫵眸閃了閃,也記起年送他紅繩時許下的諾言,不過那事都過去那樣久了,他怎麼還翻舊賬?角輕撇了下,手去拿他手中的紅繩:&“不信的話就還給我。&”
&“不還,送出去的東西豈有要回之理。&”
裴青玄躲開,三兩下戴到腕間:&“反正你若再騙朕,朕就&…&…&”
&“嗯?&”李嫵瞇起眸,乜他:&“你就怎麼?&”
男人薄輕掀,而后一把掐掌心細腰,覆將在榻上,欺著櫻:&“朕就將你弄得再下不來床。&”
昏黃燭搖曳,雕花窗欞外最后一抹紅霞也被夜吞噬殆盡。
寢屋門外,裴璉正奇怪今晚怎麼還沒聽阿娘喊吃飯,剛想進屋去問,就被素箏攔在了門口。
&“小主子,陛下在里頭呢。&”
&“父皇來了!&”裴璉驚喜:&“他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都沒人告訴我。&”
說著又要去推門,再次被素箏攔下:&“小主子,這&…&…里頭現在不大方便&…&…不然奴婢先帶你去用晚膳吧。&”
裴璉疑:&“為什麼呀?&”
面對小孩子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素箏一時語塞,方才屋那些靜,在主子邊伺候這麼多年怎會不知。不過這晚膳都沒用就在屋里鬧起來,真是一點都不記得他們還有個孩子。
心下嘆口氣,素箏著頭皮與裴璉解釋:&“陛下他不適,主子正在照顧他呢。小主子乖,先隨奴婢去前廳用飯吧。&”
裴璉著那閉的大門,清秀小臉一垮,委屈:&“怎麼又要照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