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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次一照顧,又是整整一夜。
這一夜,鴛鴦被里窩鴛鴦,春意香濃,被忘的小家伙則在李太傅的院里抱著枕頭,默默糾結著&—&—
要是父皇再裝病,他到底去不去阿娘面前拆穿他呢?
不拆穿的話,父皇就這樣一直霸占阿娘了。可拆穿的話,阿娘討厭了父皇怎麼辦?
小家伙為爹娘碎了心,直到想累了才沉沉睡去。
等翌日早上醒來時,得知父皇還在主院并未離開,裴璉穿好袍,興沖沖跑了過去。
彼時春明,灑滿庭院,花木燦爛。
&“父皇,你好過分啊。&”朱廊廡間,裴璉委屈地仰起臉,控訴著難掩饜足之的男人:&“你已經霸占阿娘兩個晚上了!&”
裴青玄坐在欄桿旁,看著眼前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小家伙,眉眼含春,笑容愉悅:&“以后父皇要一直過分了,你就當提前適應。&”
裴璉眼睛微微睜大:&“為什麼?&”
裴青玄角勾起,抬起手,起袖:&“因為這個。&”
明凈晨下,紅繩愈顯鮮艷。
&“不就是一繩子嗎?&”裴璉皺起小小眉頭:&“昨日阿娘帶我去那個廟里,一大把這個繩子呢,十文錢一,很稀奇嗎?&”
&“這不是一普通的繩子,這是你阿娘送的。&”
&“可它還是繩子哇!&”裴璉出手想父皇是不是腦子還在發燒:&“父皇很喜歡繩子嗎,孩兒有歲錢,可以給你買很多。&”
&“你啊,還小。&”
裴青玄將袖子掩下,淡淡瞥他一眼:&“等你長大,遇到喜歡的姑娘就知道了。這不單單是紅繩,而是你阿娘給朕的承諾與名分。&”
裴璉還是一頭霧水,搞不懂為何一普普通通的十文錢繩子就能代表承諾與名分了。
裴青玄也不與孩子解釋太多,只了他的臉,笑道:&“你只要記著,再過不久,你阿娘就要嫁給父皇當皇后,為朕明正娶的妻了。&”
&“真的嗎!?&”裴璉睜大眼,一臉不可置信。
&“你小點聲,別把你阿娘吵醒了。&”
長指抵做了個噤聲作,又指了指靜謐的屋,昨夜折騰到半夜,還在里歇著。
但父子倆在外嘀嘀咕咕的靜還是驚了李嫵,雕花窗戶從里頭撐開,出半張膩融,難掩的人臉:&“一大早的,你們倆一驚一乍說些什麼呢。&”
父子倆齊齊抬頭看去,異口同聲&—&—
&“阿嫵,你醒了。&”
&“阿娘,你醒了!&”
李嫵視線先是落在裴青玄上,見到他那副彎眸輕笑模樣,不自覺就想到昨夜廝磨時的兇惡,冠禽!面皮發燙地轉過眼,看向乖巧懂事的裴璉,面上熱意才稍褪,語氣也正常許多:&“璉兒起得這麼早,可用過早飯了?&”
裴璉看了看天邊的大太,本想說不早了,但他不會與阿娘唱反調,乖乖答道:&“孩兒想與阿娘一同用早飯。&”
李嫵彎眸,應下:&“嗯,阿娘洗漱一番,就與你用早飯。&”
&“還有朕。&”裴青玄適時出聲:&“朕也未用早飯。&”
李嫵乜他一眼:&“還能你一頓飯不。&”
裴青玄笑:&“是,娘子大方心善。&”
&“誰是你娘子,莫要&…&…&”
李嫵現下最聽不得這兩字,那條相思紅繩送出去后,他跟喝了鹿般,昨夜不知纏在耳邊喚了多聲好娘子、好阿嫵,得耳朵都熱得幾近融化。
裴青玄將眉眼盡,也想起昨夜蝕骨快活,嗓音不沉啞:&“你都答應嫁給朕了,喚聲娘子有何不妥?&”
李嫵瞪了他一眼,&“啪&”得一聲就把窗關上,窗臺邊的小盆栽好似都抖上三抖。
小手扯了扯裴青玄的袖子,裴璉真誠發問:&“父皇,阿娘好像還是很討厭你誒?&”
&“胡說八道。&”
裴青玄拍了下他的小腦袋:&“那是喜歡的表現。&”
裴璉:&“&…&…&”
騙小孩呢。
&“你小子這副表作甚?不信?&”
&“不信。&”
&“&…&…&”
裴青玄眉梢輕挑,揪著小家伙的領,抱在懷中:&“那等你阿娘出來,你問問。&”
裴璉抬起下:&“問就問。&”
不多時,李嫵梳妝完畢,剛從屋里走出來,就見裴青玄抱著裴璉湊上前來。
&“阿娘,你喜歡父皇嗎?&”
孩子開門見山的問法,李嫵一時發懵,再看一旁的裴青玄,頓時明白男人的心機,角輕扯:&“不喜歡!&”
&“父皇&…&…&”裴璉一臉同看向裴青玄:&“阿娘不喜歡你欸。&”
男人冷白俊閃過一抹微窘,彎腰將孩子放下:&“你問的不算。&”
再次直,他垂眸看向李嫵:&“阿嫵真的不喜歡朕麼?&”
李嫵:&“&…&…&”
&“你昨夜可不是這麼說的。&”裴青玄輕嘆口氣:&“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昨夜你明明&…&…&”
&“裴青玄!&”
李嫵急急上前要捂他,手腕被男人握著,他似笑非笑看:&“那阿嫵喜歡朕麼?&”
&“你這個人!&”李嫵咬,暗罵好幾聲無賴,而這無賴好似非得在孩子面前討個名分,狹長眸深深著,一字一頓又問了遍:&“阿嫵,可喜歡朕?&”
在那比暖還要熾熱的目下,李嫵雪白染上緋:&“喜歡喜歡,喜歡行了吧!&”
&“朕也是。&”裴青玄眉眼舒展:&“喜歡阿嫵,很喜歡。&”
低頭再看裴璉,語氣難掩得:&“現下可聽到了?&”
&“嗯,聽到了!&”
裴璉也是高興的,一只手牽住裴青玄,一只手牽住李嫵,興致地問:&“那父皇和阿娘什麼時候大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