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等待。
可任他枯坐一晚,沒有悉輕巧的腳步聲從門前晃過,隔壁的門沒開過。
他攥住手機,由于過于用力,指節繃得慘白。
直到晨熹微,縷縷清輝都未能掃去他通晦暗。
梁束第一次問自己,他這是做什麼呢?
是不是只有他攥著過去不肯放手?另一個人卻什麼覺都沒有。
值得嗎?
一夜未眠,眼眸酸難忍。
梁束向后栽倒到沙發上閉上沉重雙眼,任生理鹽水從眼角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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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起。
安涴躡手躡腳離開楚時卿房間,回到樓上準備洗漱沖個澡再換服。路過隔壁房門時腳步一頓,猶豫片刻腳尖一轉,屈指將要叩門。
可一看時間才六點,他大概還在休息,遂作罷。
輕手輕腳回到房間,洗漱后一片清明再無睡意,雖然昨天睡得并不好。
在沙發躺下,在想楚時卿昨夜跟說的話。
容家人對梁束好像與想象中不同,以為當初他們橫欄豎擋是為了梁束好。那他們都已經遂了他們的心愿分開了,現在又是為了什麼。
又想起昨天那場分手戲。
手瓣,指腹還微微腫痛。
他很生氣。
安涴垂下眼。
當初離開時扔給他的話,他一字一句記得清清楚楚,一個標點符號都沒差。
說不想再他了。
說跟他在一起無趣極了。
責備他的挽留是為難,是拖累。
當時他一定很傷心,所以昨天頭也不回地走了。
安涴用手背發熱的眼睛。
昨天他迫不及待地離開片場,一句話都沒同說,大概不想看到。思及此,安涴徹底歇了去尋他的心思。
闔眼恍惚淺眠片刻,鬧鐘震,安涴起下樓。
踏化妝間掃過那把空著的沙發椅。
化妝師有眼力見,立刻解釋,&“梁老師今天來得早,已經化完妝了。&”
安涴頷首,坐好。目掃過眼前干凈的桌面,平靜地收回視線,閉上眼任化妝師打扮。
很快結束,安涴離開。
待安涴走遠再看不到影時,化妝師才撞了撞旁小徒弟的肩膀,一臉八卦。
&“咱男主是不是鬧矛盾了?&”
左顧右盼后湊過去小聲跟小徒弟說,&“今天早上梁老師也沉著臉,居然沒給安老師帶早飯今天。&”
之前早飯真是雷打不。
小徒弟大驚,捂住。
他們磕的CP這麼快就碎了?
不過劇組分分合合,別說談,已婚人士進組后玩劇組夫妻的也不。他們僅惋惜一會兒就該干什麼干什麼去了。
安涴走出酒店,劇組大已經出發。
向停車場過去,那輛白保姆車也不見蹤影。
和梁束今天早上明明都沒有晨戲。
&“安涴!&”
王希慷半探出車窗對扯著嗓子喊。
安涴走過去,打開副駕駛門坐進去。剛坐定,王希慷就將還熱乎的蛋灌餅扔到懷里,&“沒吃早飯吧?快吃。&”
蛋灌餅袋口敞開著,還往外冒熱氣,咸香四溢。
安涴吹吹,咬一口,餅皮香醇蛋鮮多,咀嚼咽下去才問,&“好吃的,在哪買的?&”
王希慷一哽,胡指了指,&“就那邊。&”
然后急道,&“我開車出發了啊。&”
路上王希慷不停嘚啵嘚,一路上皮子沒停。
把打聽來的劇組八卦一腦講給安涴聽,別說王希慷這探聽功夫真強,不《吞霧》劇組,連隔壁劇組男配外面養了幾個小姑娘都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
安涴安靜吃早飯,一邊耐心聽著,不時嗯兩聲。
等快到片場時,安涴也吃完,打開保溫杯抿口溫水。
趁王希慷轉換話題的當口突然問,&“王哥,你最近好像不常在劇組,忙什麼呢?&”
王希慷聞言老臉一繃,啞笑兩聲,&“我沒忙什麼啊,我看你順利的,就沒總來。你說我一個經紀人天天在片場耗著,好像怎麼回事似的。但我也沒走遠,就在附近,你隨時打電話我都能過來,你不是知道嗎?&”
&“嗯。&”
安涴擰好保溫杯。
如果上一個《麒麟》劇組時王希慷沒有寸步不離,恨不得上衛生間時都拎著大砍刀在外面護著,就信了他說的鬼話。
&“王哥,咱們合作多久了?&”
王希慷一哆嗦,不敢看安涴,&“三年了。&”
&“三年啊。&”
向窗外那輛悉的白保姆車,托腮呢喃,&“好巧啊。&”
靜默片刻。
遠,高大的男人從保姆車上下來,路過時轉眸過來與四目相對,僅一瞬就面無表挪開眼,眼神冷漠疏離,步履平穩繼續往前走仿佛是個陌生人。
直到他走遠,安涴才收回目,轉瞬直直看向王希慷。
&“那王哥,你和梁束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呢?&”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重逢床戲&—&—&“我要。&”
◉ 39、41
第四十一章
今天安涴和梁束沒有對手戲。
明明片場不大, 但一整天都沒有面。
哦,也不是沒有面。
隔很遠他往這邊走來時看到會停住腳步定定看,待沒沒言語后就扭頭離開。
之前每天相見、近在咫尺的人此時卻像隔了天塹。
晚上回酒店,施玥要搭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