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個廣告是網游代言人,廣告在山里實地取景,雖然麻煩,但是錢多。
安涴現在最需要錢,所以不顧王希慷反對,堅強接下。
等梁束需要時,能幫點是點。
就像只吸了不多水的海綿,正努力榨自己。
網友廣告取景地離拍攝園區有距離,安涴上車就疲憊地闔上眼,立刻睡著。飄飄忽忽地做著夢,好像看到梁束正坐著,擔憂地凝視著。
千里之外,劇組里。
梁束今日收工早,拍完最后一場戲回到放車上看眼時間,才四點。他坐在沙發上安涴常坐的位置,仰頭靠后閉目養神。
很快陷淺眠,驀地聽到耳邊一聲巨響,猛然驚醒,警惕環視一圈。
余遇呆住:&“老板?&”
梁束蹙眉:&“你聽到什麼聲音嗎?&”
余遇搖頭:&“沒有啊,我一直在這,沒聽到什麼靜。&”
可聽到這話,梁束蹙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
起走到車尾,撥開百葉窗往外看。停頓一瞬又轉下車仔細看向四周。
什麼都沒有。
梁束捂住口,可他怎麼突然心慌?
靜立片刻,這覺還沒散。
不對勁,他覺得不對勁。立刻拿出手機給安涴打過去,直到自掛斷都沒接。
梁束立刻往后跑,登上車。
拍余遇肩膀,&“去開車,回濱城。&”
余遇一愣,梁束使勁掐住他肩膀,眉眼冷肅,&“快去!&”
同時不等他,直接鉆進副駕駛,快速作時手指未停,又給王希慷打電話。接過王希慷也沒接!
燃燒的火苗迅速變燎原大火,燒得他焦躁不安。
梁束扭頭看余遇:&“回酒店換車。&”
開房車回濱城路上不方便,太慢。
余遇也快速啟房車往酒店開,最開始好奇瞥眼老板,看到老板面沉如水,周遮掩不住的躁意。他再不敢大意,握方向盤踩下油門,快速沖出去。
一路很快回到酒店,兩個人大步跑向梁束在這能最好的那輛轎跑。梁束跑時手上作也沒停,不斷地穿給安涴和王希慷打電話。
一直沒接!
誰都沒接!
大掌握手機,發出咯吱聲。
梁束愈發低沉,余遇一聲不敢吭。
直到快到高速收費站時,機械重復撥號這次終于通了。
王希慷疑心虛的氣音從聽筒傳過來,&“咋的了梁老師?&”
王希慷嚇死了,他現在也算是雙面間諜。就之前作為梁束單面間諜時,梁束也沒這樣給他打電話啊。打開手機一看一百多個未接電話,跟催命似的。
王希慷緒正常,梁束心放下大半。
握的右手終于放松一點,&“安涴跟你在一起嗎?&”
一開口才發現嗓子已嘶啞不堪。
余遇驚愕地看梁束一眼,又小心垂下眼遮住緒。心想以后得對安老師更殷勤點,他看每回喊停休息時王哥和柳白都會迎過去給安老師送保溫杯。要不然回頭他也準備一個?
余遇跟了梁束四年,現在他終于發現真相&—&—與其在老板邊獻殷勤,不如真心實意為安老師考慮。
上回老板喝醉時他去找安老師求救,回頭第二天老板就給他微信轉了五萬塊錢,說是獎金!
余遇這邊心海翻騰,那邊梁束終于得了準信。
王希慷:&“在一起呢,我倆在路上停車吃了一口飯,一會兒就到下個拍攝地。現在去買便利店,我在車里等。&”
梁束松口氣,又擰眉。
&“怎麼你在車里等著?&”
王希慷:&“&…&…你家安老師說吃得太快在車里窩著難,下車溜達溜達。&”
梁束:&“哦。&”
炸瞬間平復。
車里靜,電話那頭王希慷說的話余遇聽得一清二楚。
等梁束掛斷電話后,余遇看他還在思索。小心詢問,&“那咱還開嗎?&”
前面再過兩個路口就進高速了,上去再想下來就有點費勁。
梁束靜默一瞬,垂眼不知在想什麼,用力握右手。
&“開,回濱城。&”
不知怎麼,他心里還是不踏實。與其在劇組睡不著,不如回去看看。
余遇瞥一眼:&“老板,您別右手了,要不然安老師看了擔心。&”
梁束一愣,低眸看到自己右手傷口上新長出得。下意識握手用小手指挲,許久的眉眼終于,他嗯一聲,&“你提醒得對。&”
頓了頓,&“回頭給你發獎金。&”
余遇:&“&…&…好的!謝謝老板!&”
銀灰轎跑沖上傍晚天幕中的高速,像兇猛的金屬野一樣撕破風,像遠方人所在的方向沖去。從百日直到夜幕降臨。
與此同時,濱麗嘉城近郊的一山崖邊。
安涴站在距崖邊五米的位置,張開手臂讓工作人員最后一次檢查綁在上的威亞。
&“好了沒問題。&”
工作人員檢查完畢對安涴說,&“等您準備好,咱們就開拍。&”
安涴輕輕點頭,等人離開后回眸看眼不遠聳立的崖邊,和崖邊那株巨大的樹木。
這棵樹非常大,樹冠茂盛無比,像一座小房子一樣。安涴看著它出神。
&“怎麼了?&”
王希慷看安涴半晌不,連忙過來關切道,&“哪里不舒服?不舒服咱們歇會在拍。不拍也行,大不了付違約金。&”
安涴搖頭,&“沒事,只是剛剛眼花了?&”
王希慷探究好奇:&“怎麼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