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沒話再聊,容欽在病床邊又站了一會兒才轉離開。
走時,安涴收到梁束的眼神,起朝容欽頷首,&“我送你。&”
梁束點頭。
到門外,病房門輕闔。
容欽止步,掃視周圍見沒人,才低聲開口,&“前兩天梁束問我,知不知道你為什麼總做噩夢。&”
其實梁束問容欽這個問題就很奇怪,畢竟梁束才是安涴的枕邊人。
但他既然開口,就是在暗示。
&“他應該查到了什麼,或者有所懷疑。&”
容欽抿,又道,&“我想應該征求你的意見,畢竟你是當事人。要不要告訴他你自己決定,但是我要提前知會你一件事。&”
安涴抬眸看向容欽。
不知怎麼,心頭發。
&“你知道之前擾你的那個男人是被舉報,然后被抓的吧?&”
安涴瞪大眼,不知容欽怎麼提起這個?
容欽默然一瞬。
他真的不擅長直白地說這些東西。
淺吸一口氣才繼續說,&“其實是梁束,是他報警,又暗中幫忙打通關系獲得許多證人證據,沒人敢保,那個人才被抓的。&”
聽到這句話,安涴怔忪。
說不清什麼覺,一陣從心底激涌到嚨,酸的堵在那里。
靜靜消化了一會兒這句話。
過了半晌才問,&“他怎麼會?&”
雖然話語未盡,但是容欽輕易知曉的意思。
梁束怎麼會突然多管閑事?
他怎麼會到?
怎麼這麼巧?
容欽越過的肩膀,看向病房里坐在床上往這邊張眺的男人。沉默著,似乎有點糾結要不要再往下說,又往里看一眼,到梁束的眼神,容欽才低聲道,&“因為我覺得,如果之后他知道這件事,會悔恨沒有親手為你報仇。&”
走之前,容欽又說了一句話,讓安涴半晌沒反應過來。
&“他不知道那個人傷害過你。&”
回到病房后,安涴坐回沙發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安靜的讓梁束有點張。
他前兩天問容欽知不知道安涴之前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容欽沉默過后只說,要先征求的意見,如果可以,會主告訴你。
今天容欽離開時在門口肯定說的就是這事,梁束心跟長草了似的。
之前他讓人查過,但是線索斷了。他沒有頭緒。
半晌后,安涴突然開口。
&“你還記得&…&…嗎?&”
安涴艱難說出那個壞人的名字。
梁束先是訝異看一眼,愣了兩秒,不知想到什麼,面瞬時沉下去。
騰的起,&“他怎麼了?之前他對你做壞事了?&”
濃眉凜然,攥拳頭,渾繃如出鞘的利劍。
像是隨時要往外沖。
安涴沒說話,只安靜地仰頭著他。
可眼前起了一層水霧。
霎時間,梁束什麼都懂了。
腦海里浮現出他當時撞破那人擾小姑娘的畫面,梁束呼吸不由一滯。眼神落在安涴上,瞳孔抖。
咬下顎,深吸一口氣,要將涌起的熱下去。
可是沒功,他的眼睛還是紅了。
微張,可要說話時,嚨被千萬顆沙礫哽住本無法出聲。
想起做噩夢時絕地喊他的名字。
他當時不在,他不知道,他沒能保護,然后呢?
然后怎麼了?
梁束想抓住的手,又不敢。
被濃烈的愧疚席卷。
他沒保護好。
當初十六七歲,把他從晦黑暗里拉出來時,他信誓旦旦說要保護。
然后呢。
然后他被容寧蒙蔽,以為與親人重逢,他們離開,讓委屈。
一切細微的線索在這一刻突然穿一串,清晰明了起來。
他們當初吵完架,雖然生氣撂了狠話離開,但還是給他發了信息。
被容欽刪了。
這時,或前或后,遇到壞人。
因為什麼理由,下定決心離開他。
是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找。
才造后來的事。
梁束如遭雷擊,怔在原地。
他猛地轉,背對,肩膀輕著。下一秒立刻走進床邊的擋簾后面,他抬起手臂好像想把簾子拉上,可還沒到,又將手放下。
&“我緩一會兒安涴涴。&”
他悶聲說道。
安涴沒給他這一會兒自我厭棄的時間,上前輕輕從他后抱住他,臉頰著他堅實的脊背。
&“沒出事,容欽第一時間救了我。&”
&“也把監控刪掉了。&”
梁束僵住。
梁束重重閉上眼,緩緩轉抱住。
&“對不起&”,彎腰將臉塞進的頸窩,&“都是我不好。&”
氣息有些,他微微哽咽著,嘶啞說道。
潤的水珠順著頸側蜿蜒落下。
安涴抬起的手在半空頓了一瞬,又拍拍他,&“跟你有什麼關系,又不是你做的壞事。&”
&“你抓住了他,不是很好嗎,也是替我報仇了。&”
安涴知道現在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在他聽來應該都是不痛不的安。
于是轉念直接轉移話題,&“容欽剛剛沒有說,你是怎麼到那個人的?&”
梁束聞言閉上眼靜了靜,才直起子,知道是不想再談這件事。于是拉過的手坐在床邊,順著的話語開始回憶那天的事。
其實距離那晚那樣久,他已經有點記不清是在哪,又為什麼去那。
但是他記得那時他因為和安涴分手,又找不到心不好,窩在家里喝悶酒,哪都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