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慢慢轉回頭,心口像是被什麼攥著,撕扯的鈍痛泛起,沉得快要不能呼吸,指尖也冰涼異常。
鐘庭白注意到的心不在焉,眸微斂,卻什麼也沒說。
待車子駛出一段,他才溫聲開口:&“清晚,之前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虞清晚回過神,想起那晚鐘庭白提議結婚的事。
剛剛賀晟站在馬路對面的場景仍然歷歷在目。
隔著車流,他的目卻讓那麼悉。
原本以為,過了這麼多年,可以做到和表面裝出來一樣平靜,就像剛剛在賀晟面前離開那樣。
可現實是,也是在自欺欺人。
如果為了逃離賀晟,和鐘庭白結婚,對每個人都不公平。
抿,聲音輕卻堅決。
&“抱歉鐘先生,我不能和你結婚。&”
聽到拒絕,鐘庭白并不意外,他垂眸笑了笑,輕聲打斷:&“清晚,先別急著給我發好人卡。現在容董事長去世,產的分配問題沒解決,我只擔心容家的那些人會找借口為難你。&”
話未說完,鐘庭白的電話忽然響起。
鈴聲急促,看著屏幕上跳躍的兩個字,他不得不先接起電話。
&“父親。&”
鐘庭白的眉心攏起,語氣微微強:&“我現在不開。&”
然而,對面似乎已經然大怒,又說了些什麼。
最后,鐘庭白無可奈何,只能應下:&“好的,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轉頭對虞清晚歉疚道:&“北城有項目出了點問題,父親讓我現在飛過去理。抱歉清晚,我可能沒辦法出席葬禮了。&”
就算鐘庭白不說,虞清晚也能猜到,多半是和賀晟有關。
&“我會盡快理好回來。&”
鐘庭白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對說:&“對了清晚,還有一件事。是你的老師,托我轉告你,最近在嘗試幫你爭取意大利藝學院的學資格,已經功了。學校可以暫時免除你的語言績,只需要作品集就可以參加面試。&”
&“如果你想去,我現在就可以找人幫你辦理簽證,一個月后就可以離開。&”
聞言,虞清晚一時間沒回過神來,也沒想到老師真的幫爭取到了資格。
也就是說,最近就可以選擇離開這里。
也離開賀晟。
消息來得突然,讓的思緒頓時了一團。
一直以來的生活,就這樣突然擺在了的面前。
可的心里,卻生出不該有的猶豫來。
見沉默不語,鐘庭白目溫地著,也不催促做決定。
&“你可以不那麼快接我,但,要不要走,全憑你自己決定。&”
-
次日上午,容家老宅。
一樓客廳里,沙發上坐滿了人,原本空曠的大廳都顯得沒那麼冷清了。
等下就會有律師到家里宣布囑事項,因為北城突發臺風,天氣影響,容熠的航班被推遲,一時半會無法趕回臨城,只能讓自己的書陪同虞清晚留在老宅。
容震一家早就到了,還有昨天容欽華去世時,沒趕來的容家三房,容旭。
二房容震在公司里擔任傅總的職位,而容旭現在則在容氏地產掌管財務部門,三十歲就離了婚,已經獨自一人生活了好些年。男人西裝面,戴了一副銀邊眼鏡,眼里是藏不住的明和算計。
虞清晚還沒下樓,沙發上坐著的容旭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二哥,你聽說和賀家有關的消息了嗎?賀家針對咱們,多半就是跟虞清晚那丫頭有關。但我又聽說,賀家有意讓賀晟和北城盛家聯姻。不過男人嘛,就算結了婚,外面養幾個也是常事。&”
容震還沒開口,一旁的容詩雅已經忿忿不平起來,漂亮的眼里全是嫉妒:&“虞清晚不過就是個撿回來的養,連自己親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誰,本和賀家門不當戶不對。賀老板怎麼可能娶這樣的,最多也就是個被包養的地下人.....&”
話未說完,容震便沉著臉輕斥:&“詩雅。&”
容詩雅只好訕訕地住了,回母親邊不再出聲。
如果虞清晚和賀晟有仇,那他們無論怎麼欺負,都無所謂。可萬一,虞清晚和賀晟當真有什麼,哪怕是人,他們也得罪不起。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窸窣聲響。
眾人循著聲響抬頭,只看見旋轉蜿蜒的樓梯上,一道纖細窈窕的影緩緩走下。
黑發被一烏簪盡數挽起,眸清凌,五卻生出幾分平日沒有的冷艷來。
虞清晚一黑,面容平靜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被困在容家的這些年,養出了一不染纖塵的風姿。
沙發上的容詩雅嫉妒地咬牙關,目死死瞪著。
看著走到沙發上坐下,容旭的目不控制地流出幾分驚艷。
他出虛偽的笑:&“有陣子沒見清晚,果然出落得更漂亮了。最近怎麼樣?&”
而虞清晚臉淡淡,全當看不見他的殷勤。
一點也不想跟容家這些各懷鬼胎的人打道。
&“很好,不勞三叔費心。&”
冷淡回應,容旭也不尷尬,挑了挑眉,又道:&“鐘先生怎麼沒來?這麼重要的場合,以你們的關系,倒也不用避諱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