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晟離開后,賀明緋就開始介紹:&“二叔,裕凡,這位就是阿晟的太太。&”
&“清晚,這是二叔,這是賀裕凡,二叔的兒子,也是賀晟的表弟。&”
聽著賀明緋的介紹,虞清晚能大致猜出幾分。
應該就和容家的關系差不多,不是嫡親,但關系也比普通親戚要些。
而且能覺到,這兩個人看的目都沒什麼善意,只是不敢表現得太明顯罷了。
&“表嫂長得確實,難怪讓大哥念念不忘。&”
賀裕凡盯著率先開口,語氣頗有些意味深長:&“不知道表嫂聽沒聽說過,燕城也有一位虞家千金,和表哥也頗有淵源。我怎麼看著表嫂的模樣和另一位虞家千金有幾分相似呢,難不....&”
話未說完,賀明緋便臉微沉地打斷他:&“裕凡。&”
賀明緋雖然模樣溫,冷下臉時也是帶著幾分震懾力。
賀裕凡頓時噤了聲,不敢再多話。
聽見剛剛他的話,虞清晚不聲地蹙了下眉。
就在這時,樓梯傳來聲響,賀銘也從樓上下來了。
這是虞清晚第一次見到賀銘。
將近五六十歲的人,鬢角微微有些花白,眉眼嚴肅,上的戾氣被歲月打磨之后沉淀下來的威嚴,讓人不自覺屏息。
賀銘的視線掠過虞清晚,臉上不見毫笑容,似乎也沒有跟講話的意思,漠視得徹底。
&“坐吧。&”
察覺到賀銘冷漠的態度,虞清晚忽然又想起了之前,賀家對容家下手,就是賀銘的意思。
微微垂眸,藏起眼底的黯然,心里已經約有了答案。
這時,指尖忽然被旁的人握住。
虞清晚怔然抬睫,就措不及防地撞進男人漆黑深邃的視線。
賀晟握著的指尖,指腹若有似無地挲了下,帶著幾分安的意味。
他低聲開口:&“不用害怕。&”
有他在,這里就沒人敢。
心口驀地暖了暖,虞清晚的角不自覺翹起一點弧度,剛剛短暫的不安也隨著他的話消散開。
&“嗯。&”
-
很快,眾人在餐桌上落了座,賀銘坐到主位上,傭人便開始有條不紊地上菜。
菜是一道接著一道上的,按例上菜。
餐桌上的氣氛不怎麼熱絡,賀威和賀裕凡察覺到了賀銘似乎并不待見虞清晚,頗有意味地換了一下眼神。
他們都知道賀銘之前讓賀晟對容家下手的事,知道賀銘對容家有所積怨,那虞清晚這個容家的養嫁給賀晟,賀銘當然不會愿意看到。
不是賀銘點過頭的婚事,那這個賀太太的位置說白了也是坐不穩的,離婚就是遲早的事。
頓時,他們打量虞清晚的目就有些變了味,著幾分不屑。
這時,賀裕凡眉一挑,看著虞清晚,故作友好地開口關心:&“不知道表嫂是什麼學校畢業的,學的什麼專業?&”
賀晟眉眼微沉,冷冽的視線過去。
還沒等他說話,虞清晚就先一步不卑不地開口:&“我沒有上過大學,但我很喜歡畫畫。&”
并沒有覺得沒有學歷這件事很丟人,當然也不會怕他們借此嘲諷發難。
見虞清晚如此坦然,反而讓賀裕凡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見狀,賀明緋溫和出聲:&“裕凡,有沒有上過學很重要嗎?上過學,卻沒學來什麼本事的人也大有人在。&”
這話里帶著些暗暗的諷刺,刺得賀裕凡只能訕訕閉了。
氣氛凝滯片刻,這時,傭人給眾人面前換上一盤清蒸蝦。
站在一旁的傭人就要上前為虞清晚剝蝦,卻沒想到,賀晟已經先一步抬手解開了袖口,用手邊消過毒的巾拭了手。
&“我來。&”
意識到他是要親手剝蝦,飯桌上的人也都抬起頭來。
虞清晚也愣住,轉過頭,就看見燈下,男人勁瘦的手腕上還帶著限量版腕表,骨節分明的長指毫不嫌棄地拎起虞清晚盤子里的蝦。
他的作自然,又慢條斯理,連剝蝦都剝出了一種賞心悅目之。
周圍的傭人看見這一幕,瞳孔頓時震驚到紛紛放大。JŞĜ
以往賀晟回賀家吃飯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回來時都是一副兇神惡煞的閻羅相,旁人都是有多遠躲多遠,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堪稱驚悚的場面。
看見這一幕,連賀銘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沉聲開口:&“這種事讓傭人來做就行了。&”
堂堂賀氏掌權人,還在餐桌上手給人剝蝦,人看見算什麼樣子。
賀晟掀了掀眼皮,不以為意地回:&“我太太只吃得慣我親手剝的。&”
&“........&”
話落的瞬間,在場的人表都不約而同地凝固了下。
賀晟眼下的行為,明擺著是在提醒在場所有人,這是他娶回來的太太。
也是明目張膽的維護和偏,容不得別人置喙。
虞清晚的指尖忍不住蜷了蜷,心跳微微加速,忍不住側眸看向他。
男人的側臉線條深邃俊,不復往常不近人的冷,在燈的籠罩下出幾分見的和。
餐桌上的氣氛詭異地沉默半晌。
還是坐在對面的賀威率先輕咳兩聲,找了個話題打破餐桌上凝固僵持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