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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有病的人,頭暈是老病。
虞清晚并沒放在心上,只當這幾天是為了畫展忙碌時累著了,休息休息應該就好了。
第二天睡醒,喝了一碗中藥下去,暈眩果然減了些,可心里的不安卻毫不減。
這種心神不寧一直延續到第二天下午,賀晟始終沒回電話和短信,虞清晚突然接到了一通賀明緋的電話。
賀明緋約出去見面,約在了畫廊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直覺告訴虞清晚,賀明緋突然這麼著急約見面,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不敢耽擱,匆忙放下畫廊的事趕了過去。
到了地方,賀明緋已經坐在那里等著,神微微有些焦急。
&“清晚,抱歉這麼突然把你出來。&”
人明麗溫婉的面容著些許憔悴,眼下還著淡淡的烏青。
&“你見過賀晟了嗎?&”
虞清晚搖搖頭,看著賀明緋的神,似是覺到了什麼,急忙出聲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賀明緋頓了頓,才語氣沉重地開口:&“賀晟已經知道他母親的事了。昨天夜里,他突然回到家里,質問當年沈知瑾的事,和父親鬧得很僵。&”
昨晚賀晟突然回到賀家,是因為查到了沈知瑾當年去世的真相。
聞言,虞清晚呼吸一停,聲線不自覺微微抖起來:&“他都知道了?&”
&“四年前,在容欽華去追捕沈知瑾的路上,沈知瑾意外遭遇車禍亡。&”
賀明緋的聲音里流出一不忍,卻還是說了下去:&“當年沈知瑾懷上孩子的時候,父親已經結了婚,也不知道當時懷了孕。所以后來沈知瑾被容欽華這個瘋子糾纏時,父親并沒有過多理會,才導致沈知瑾最后遇到意外。父親知道這件事之后,也自責了很長一段時間。&”
話音落下,虞清晚驟然怔住。
意外,卻也不意外。
沈知瑾的結局,其實早就猜到了。
而賀明緋敏銳注意到的表不對勁,仿佛猜側到了什麼。
盯著虞清晚的臉觀察了下,才試探著開口:&“清晚,你早就知道這些了嗎?&”
桌下的指尖無聲攥,指甲深陷進掌心里,泛起縷縷的痛意。
虞清晚兀自沉默著,眼睫低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靜默半晌,閉了閉眼,盡量維持著呼吸平靜,腦中卻已經混一團。
思緒恍惚間回到幾年前。
虞清晚第一次見到沈知瑾,是在臨西。
也是在這樣一個冬天的下午,幫賀晟簡單打掃了下家務,從他家里出來時,就看見匆忙的,還未來得及逃離的沈知瑾。
沈知瑾有一雙和賀晟七分相似的桃花眼,母子二人的容貌都極出眾,所以很好辨認。
生得很,人卻很憔悴消瘦,歲月并沒有在的臉上留下痕跡,反而愈發溫人。
沈知瑾帶去了附近一家餐廳里,兩人面對面坐下后,沈知瑾率先出聲。
&“你和阿晟是....&”
虞清晚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只好沉默。
沈知瑾也沒有再試圖追問出答案,只笑了笑:&“也好,有人陪著他。我也能放心些。&”
虞清晚看著人黯然的神,還是忍不住質問出聲:&“為什麼,你當初要丟下他....&”
因為的離開,一直以來都是賀晟解不開的心結。
既然沈知瑾會來看他,就說明是在意賀晟的,既然如此,當初又為什麼要拋下他。
沈知瑾著的目依舊平和,卻又藏著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孩子,世界上有很多事,都不是自己可以做主選擇的。&”
虞清晚怔了怔,還沒理解話里的意思,就見沈知瑾仿佛過窗外看見了什麼,神立刻變得慌,匆忙起就要離開。
順著沈知瑾的目往外看,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車,幾個黑男人從車上下來,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男人,帶著銀框眼鏡,看起來斯文有禮。
后來,虞清晚才知道,那個男人林森,是容欽華的私人書,也是容欽華派來抓捕沈知瑾的人。
臨走前,沈知瑾目鄭重地看著,像是在托付什麼重要的事。
&“孩子,如果外面那些人去找賀晟,你一定不要讓賀晟跟容欽華走,千萬不要.....你們要逃得越遠越好,不要讓他們抓到阿晟.....&”
&“也不要告訴賀晟我來過這里,拜托了。&”
和沈知瑾的見面匆忙而短暫,虞清晚只能愣怔地看著慌忙逃離,躲避容欽華的搜尋和追捕。
那是第一次見到沈知瑾,也是最后一次。
容家想要尋找沈知瑾的孩子,對外說會讓這個孩子繼承容家的財產,可真正的目的,卻是想利用孩子來威脅沈知瑾就范。
這些年沈知瑾不停地逃亡,居無定所,甚至不惜拋下賀晟,也都是為了不讓容欽華發現他。
如果賀晟被容家收養,就會被當作人質困在容家,直到容欽華抓到沈知瑾。
他已經為做了太多太多,已經吃過那麼多苦。
而本就生著病,不知道還能活多久,說不準到了容家沒多久,就會悄無聲息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