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人牙子沒想到遇到同行,正想提醒李福歡這外邦的走貨商喜怒無常的很,雖然為了能在國做生意,都會格外遵守規矩,但是一但惹惱了,那可是啥都不管不顧的,所以大家都有意避開。
他雖然知道李福歡想要買人,但是也沒想到這當街都買,而且看著這還是樁麻煩事,可真天真。
是的。
在年輕的人牙子眼里,這小姑娘雖然聰慧可太過天真,買奴才最怕這類麻煩的,何況還有一位生病的老母親,買回去也不能使喚,難道供著麼?
只能說他到底不夠老道,沒有李福歡這人。
李福歡雖然從人牙子眼中看到了不認可的神,不置可否,畢竟有著一套自己的行事規矩。
沒上就算了。
都直接到面前求來了,因為帶著上一世的記憶這點,很相信緣這個東西,既然能上就是有緣。
也從不吝嗇。
只要能幫的話。
李福歡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倆孩子的眼睛不會騙人,干凈明亮,帶著一子執拗和一絕的悲慟,這樣的人不會差,而且還重重義的很。
不愿意丟下母親茍活。
要知道為奴才,敢這樣沖出來求救也是拼了命。
兩位大漢看見這位小姑娘就咧笑了起來說道:&“我們正好嫌棄這倆破玩意兒麻煩,姑娘您真是心善,您若是有心要,三兩銀子把這倆孩子帶走,他們母親也要死不活的,我們就白送給你了。&”
年輕的人牙子見狀眼睛都瞪圓了,死死才憋住里的話,他真的很想說,[這倆孩子看著干瘦的模樣,一個能值一兩半?一個算半兩都算給你面子的!]
但是因為害怕招惹麻煩,所以生生憋下來。
只希這傻姑娘可別買下,回頭沒錢買自己的騾子。
曹德如此想著。
李福歡卻已經麻利地點頭,說道:&“行啊,這里那麼多人瞧著,正好給我們做個見證,你們把他們仨的賣契給帶上,正好去衙門把事兒辦了吧。&”
這邊奴才的賣契可以直接劃到新主子手下的。
一般來說不去衙門報備也行,很多大戶人家買個奴才真的跟牲畜似的,說買就買,說賣就賣的。
哪那麼麻煩。
但是現在還是很推崇上衙門報備的,因為出事就都有備案,不怕麻煩,回頭出點啥事也掰扯的清楚,只是需要多花一點小錢而已,無所謂的。
對方大漢也覺得遇上個冤大頭把這仨麻煩撇掉也是真的好,立馬就眉開眼笑地點頭答應下來。
兩位大漢直接朝著后的隊伍吆喝一聲讓一個人出來,那隊伍就跑出來一個人,拽著一位踉踉蹌蹌的婦人出來了,但是這人披頭散發也看不出面容。
&“你,去,跟著這位姑娘把事辦妥了再回來!&”
那位絡腮胡漢子直接點點頭,另一只手就將綁著姐弟倆的繩索一把拉住,用農家拉牛都沒那麼暴的手法扯著他們娘仨走,場面有些許混。
姐弟倆人都還沒從欣喜中反應過來,有些呆滯。
或許生怕一個不對,就把這夢境似的破了。
絡腮胡漢子對這邊的衙門似乎悉的樣子來著。
自顧自地走著。
路邊上看熱鬧的人們對他們一行人指指點點。
評頭論足。
大部分都是說這些奴隸可憐喲,也有說不值得可憐,畢竟跟著前主子吃香的喝辣的,有罪一起挨是應該的,誰讓跟著這種主子呢?活該一起罪。
也有說他們能有什麼法子?本就是無法顧及自己。
命都不是自己的。
大家爭論個不休起來,嘰嘰喳喳,頗為聒噪。
李福歡也聽到有不說傻的,也有說天真的。
都不在乎。
畢竟已的行事方式來說,今天不管是真過不去。
心里日后都會有個坎兒。
可要是從利益方向出發的話,這人買的不虧。
救命的恩。
足矣讓他們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不說日后會不會變,至短時間,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事的。
買人就是圖個心安,這樣的人用著也放心。
至于他們的母親,能不能救起來就得看造化。
哪怕救不起來。
倆孩子也不會怪罪的,因為已經盡力了的。
而花點小錢就能買下兩位忠心耿耿的小伙伴。
這不值麼?
超值好不好!
李福歡正思索著,年輕的人牙子曹德憋不住了,他小聲地跟說道:&“姑娘你看著聰慧可怎麼也如此沖?買虧了!這倆孩子看著瘦弱的模樣,指不定買回來就得病倒,即便不病倒,這瘦弱的模樣也干不了活,這還得養一段時間才能使喚吧?&”
曹德一通吧啦吧啦的,就是覺得買貴了他看著難。
李福歡笑地假裝天真道:&“我說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做好事呢,也好的不是?&”
曹德就被這副樣子給噎住,如鯁在不知所以。
倒是憋的慌!
李福歡卻笑的更開心了,偶爾扮豬吃老虎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