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活計他自己來,反正也沒多地能種來著。
奈何蘇氏可不是那種好吃懶做的人,讓閑著看自家丈夫孩子辛辛苦苦掙錢養自己,可做不到。
所以在需要一直坐著不能的織布和需要一直活的種地上面,還是選擇了種地,也覺得換種活做做也有別樣的趣味,比從前只呆在院子里頭忙活強的多,還能跟著隔壁的江氏去山外圍采點東西。
蘇氏可比以往自由的多,沒有那麼多固定的活兒捆著,從前還未分家,家里一大群人活兒可不。
半點都不輕松。
一日里邊需要做的事都是分配好的,幾乎日日如此。
只除了農忙的時候。
婦人家也得下地幫忙搶收,做點自己能做的事。
就這。
也已經被村里人所羨慕了。
因為窮苦人家的婦人,那是除了日常瑣碎的家務要做,地里也得照樣去,天天曬的黑乎乎的,臉上皺紋也多,顯老的很,也就像李家這種還算富裕的人家,才能讓幾個兒媳婦都不怎麼需要下地干活。
蘇氏也是久違了,做這般久的針線活,也搖頭失笑。
真是像自家婆婆所說的,自家的日子是越過越好。
做點針線活都不住了。
要知道。
當初織布也是一整天的織,可沒有現在這般難。
申氏對自家兒媳的話表示十分認可,也的確投進去了,沒注意時辰,這明明才覺得吃過晌午飯呢,一晃眼,天又快黑了,真是嚇唬人的很。
自己也嘀嘀咕咕說道:&“也好,也好,省的胡思想&…&”
蘇氏一聽,自然知道自家婆婆惦記著公爹呢,不曬笑,這倆老人家格雖然古怪,但是甚好。
申氏說完就左右看看,尋思著家里人都在干嘛。
正巧。
李福歡打著燈籠就出來了,又把燈籠撐到房檐下掛著。
這樣晚些的話,院子也不至于黑到看不見路了。
還有家人沒回呢。
申氏瞧見孫就招呼道:&“大妞?歡兒?你爹吃完晌午飯后,這下午的有沒有回來?我這神了都不曉得,壽喜呢?又在哪呢?咱們晚上吃什麼?&”
也已經習慣了這個孫掌家似的樣子,啥事找準沒錯,靠譜的很,比一般的大人都靠譜。
李福歡正把燈籠撐上去掛好,便開口答道:&“我爹回來過一趟又出去了,說是老村長讓幫忙干嘛去了,壽喜下午練字又畫畫,還背了書,這會兒天都快黑了,我讓別學了,眼下在后院逗狗呢。&”
說著話,就把另一邊的燈籠也撐起來,這下亮堂啦。
自家用的燈籠里頭的燃料還是一種樹脂,爹其實也能耐的,只是仨閨各有各的長,就沒那麼彰顯他的能耐,好比他找山貨也有一套路子。
運氣也不錯。
這樹脂就是他挖回來的,老大一坨,能用個一兩年。
比起燃油可要耐用的多,還不用花錢,劃算的很。
村里也有人家會點這個,只是家里缺錢的不人都會選擇賣出去,也是一筆收,這東西能點燃,但是有點味道,對通風要求很大,有點錢的人家都不用這個,市面上價格其實不是那麼離譜。
李福歡用的也安心,村里冬夜里點燈其實都會比夏日里頭要多,偶爾某些節日或者節氣也會連夜在村外圍架起篝火,會流派人守一夜的那種。
就是為了防范冬天里頭腸轆轆的猛們來襲。
這也算這邊的習俗。
猛都怕火。
有點亮堂的東西它們知道這邊有人居住,就不會輕易來。
可但凡真的敢過來闖的,那也就是真的兇猛的很。
往年這些都是過過節似的應付下而已,畢竟天氣沒冷到那麼離譜,山里的野也有東西吃,自然不會輕易下山,只是今年天氣反常,從前的節氣都還未到呢,都還沒到起篝火,點天燈的時候呢。
今年就先有山狗下山了,可不把村里人嚇的夠嗆?
李福歡也開始準備點天燈了,天燈天燈,顧名思義,就是要點一晚上的,在這邊以往都是守歲或者某些固定節日,節氣才有的活,如今先安排上了,其實這種說法,不單單說是能嚇唬猛,也能辟邪,保全家平安的,這才不嫌麻煩的做。
要不然。
家圍墻這麼高,還真的就不怕有什麼野過來。
只是自家人現下不可避免的要出門走,那還是走下流程吧。
申氏看見這舉都覺得有些哭笑不得,真是比這老人家還上心,都還沒往這上頭想呢,這丫頭就已經安排上了,對此也就沒吭聲就是。
不然高低也得嘀咕一兩句&“敗家&”,掙錢這般不容易,花錢或是花費一些貴東西,倒是很舍得。
申氏也知道這不能算壞,畢竟孫是對自家人舍得,對自己可是算狠心的,真是個人心疼的孩子。
第271章 盼來
李福歡自己把燈籠點好,就拍拍手又說道:&“您剛剛問晚上吃什麼呢?我先想想,要不吃個菌子湯?先前我娘親和隔壁江姨摘了不菌子,要不晚上就燉個菌子湯吧,我去拿坨好點的解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