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
季珩彎起角,我第一次見到有人笑得這麼好看。
他用手機播放音樂,出手,邀請我跳舞。
我搭上他的手,月亮落在海平面上。
我們在海天接共舞。
海風里盛滿了浪漫。
我們跳了好多支舞,恣意盡興。
最后一支舞跳完,季珩摟著我的腰遲遲不肯撒手。
他熠熠生輝的眸子里是呼吸急促的我。
「我你。」他說。
我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回應:「我你。」
不是我也你,而是我你。
并不是因為你我,才你,而是純粹地你。
晚風溫,季珩的吻也是。
16
我們回去的時候,已經半夜。
季珩拉住我的手腕,悄聲說:「我們別回房間了吧?」
嗯?
我一臉「你怎麼這樣的表」看著季珩。
季珩輕輕敲打我的腦袋:「想什麼呢?我只是覺得不太安心,也怕你睡不習慣,所以提前訂了總統套房。」
「哦~」我意味深長,「那哥哥訂了幾個房間呀?」
季珩抓住我,咬牙切齒:「當然是兩間,如果你想要一間,也不是不行。」
我搶走一張房卡,蹬蹬蹬跑掉:「還是算了吧,我自己睡好的!」
說出來有點丟人,因為季珩昨晚的一個吻,我夜里興得睡不著。
從前從未有過這種覺。
原來真正的兩相悅是這樣的&…&…
季珩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二天一早,我倆都頂著黑眼圈出門。
我們回各自的房間拿東西。
剛進張婷婷的房間,我就聞到一麝香的曖昧氣味兒。
我捂住鼻子,房間里混不堪。
張婷婷還沒醒,但臉上泛著幸福的紅暈。
這天白天,張婷婷和楊澤倒是沒有再搞什麼事。
只是兩個人很奇怪。
楊澤總是過來對我的行為指手畫腳,頤指氣使的樣子,跟我欠他錢了一樣。
張婷婷也不跟在季珩后了,只是一直用含脈脈的目看著季珩。
搞得我跟季珩不知所措,如坐針氈。
今晚定的是大家一起看天電影。
我正跟著同學們一起布置,張婷婷突然從后拍拍我的肩膀,神神道: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17
張婷婷把我帶到一間空房,就開始坐著玩手機。
我有點生氣,語氣不悅:「你帶我來這里做什麼?」
張婷婷微微皺眉,不耐煩地招招手:「等會兒你就知道了,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
在蠟燭擺的心中間,楊澤單膝跪地:
「安寧,做我朋友吧!我這輩子一定娶你!」
可我知道,他會在 19 年后,跟我宣分手。
我正要開口拒絕,原本用來播放電影的大屏幕,突然開始播放畫面。
那是我和張婷婷的房間。
楊澤喝多了,踉蹌著闖了進去&…&…
張婷婷臉上的得意,持續到大屏幕上出現自己的臉。
同學們吃瓜都吃懵了:
「我的天,這是什麼況?」
「楊澤昨天晚上跟張婷婷&…&…」
「楊澤上說喜歡安寧,這做的是什麼事兒啊?」
屏幕還在持續播放畫面。
張婷婷哭喊著去關電腦: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昨天晚上,我明明去的是季珩的房間!」
吃瓜群眾再一次震驚。
室友終于看不下去,弱弱舉手道:
「你昨天喝多了,我們就先把你送回房間了&…&…」
「我們也沒想到,楊澤會過去,他怎麼會有你房間鑰匙的呀?」
考上大學的,都不是傻子。
腦子稍微轉轉也發現了事的不對勁。
張婷婷陷害我沒功,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
同學們的眼神在我、季珩,還有張婷婷、楊澤上來回打轉。
只是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楊澤是個腦子反應快的,他跑到張婷婷面前跪下:
「婷婷,我說喜歡安寧,只是個幌子,其實我真正的人是你!」
18
張婷婷縱是萬般不愿,也含淚答應了。
只不過一直用猝了毒的眼神看著我。
好像我才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回想起腦海里的這一幕,如果我昨天沒有逃跑,今天面對這種境況的人,就是我。
只是上一世的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稀里糊涂跟楊澤睡在一個房間。
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楊澤著在一起。
或許上天讓我重來一次,就是看不慣這些惡人逍遙。
戲劇的一晚結束,每個人心里都裝了好幾個大瓜,迫不及待回去分。
張婷婷攔住我,歇斯底里地質問:
「安寧,你昨天去哪里了?為什麼不在房間?」
我沒搭理,繼續往回走。
「你要是在房間里,我本不會發生在這樣的事!」
我氣笑了:「你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意思是該發生這樣事的人是我嘍?」
張婷婷已經無法通,惡狠狠道:「楊澤!楊澤算什麼東西,也配喜歡我!」
無語,自己都看不上的人,非要撮合給我。
再開學,我就搬出宿舍,徹底遠離張婷婷。
經過轉變我人生節點的那次旅行,我長舒一口氣。
心里還是有一陣后怕,好在都過去了。
張婷婷懷孕了。
楊澤帶著他媽來教室鬧著讓回家養胎。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見張婷婷。
后來,我跟季珩一起出國讀書,畢業,回國,結婚。
生活靜水流深,卻平淡幸福。
只是偶爾午夜夢回,我總是驚出一冷汗。
到邊的季珩,我的心里才踏實一點。
我也用手機搜過楊澤的名字,娛樂圈查無此人。
原來沒有我爸爸給的那次機會,楊澤本就沒有出頭之日。
命運的齒輕輕撥,就改變了很多人的人生軌跡。
重生的生活太好,好得我擔心只是一場夢。
季珩把我抱在懷里安:
「怎麼了乖乖,又做噩夢了嗎?」
「嗯,季珩,如果我說我是重生才跟你在一起的,你會不會不開心?」
「怎麼會,我還要謝謝你多給我一次機會,爭取你守護你。」
我抱住季珩:
「那如果有其他人的命運發生不好的變化了呢?」
「路都是自己走的,命運也是自己選的,乖乖,你只是撥正了本該屬于你的人生。」
和季珩結婚后,我一直擔心他會在 19 年后,死于那場飛機事故。
那天剛好是他出差回國的日子,我提前兩天訂了去他出差地的機票。
我要跟他一起坐那班飛機,哪怕失事,我們也要在一起。
5 小時后,飛機平安落地。
我牽上季珩的手,走在日落大道上。
我想,我也撥正了本該屬于他的人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