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到孩子,尤蕤雪臉上浮現從未有過的溫神,仿佛那是件極好的事。殷塵也不知怎的,在心中默默記下這一點。有孩子了,是個孩,7歲了。
&…&…
所以,殷逢說得沒錯。尤明許永遠無法真的替代,也不是他的最佳選擇。
他也不確定,如果真有那一刻,是否真的能手殺死的孩子。
是他對待這個世界唯一的溫。
思緒一整,殷塵才察覺到自己的分神,暗自警醒。再從后視鏡里看一眼殷逢,見他還是癱無力模樣,神無異,看不出是有意引他說話。殷塵心中冷哼一聲,卻不再分心想往事了,一雙冷冽的眼,凝神著前方的濃黑。
誰知過了一會兒,殷逢又開口了:&“哥,你恨爸媽嗎?&”
殷塵笑了一下,說:&“你呢?&”
&“我恨。&”
殷塵并沒有回答。
&“這是我們倆的命運。&”殷逢仿佛自言自語般低喃。
殷塵哼笑一聲:&“你信命?&”
&“我信,但是不服。&”
殷塵靜默片刻,沒有搭腔。
過了一會兒,殷塵問:&“你就一點不擔心自己的境?&”
殷逢答:&“求仁得仁,有什麼可擔心的。&”
殷塵哼笑:&“你對倒是一心一意。&”
殷逢說:&“就像你對尤蕤雪一樣,20年后,甚至一輩子,我的心也不會改變。無可取代。&”
殷塵又是一陣沉默。
現在他真的確定,殷逢就是故意的。這小子向來這麼。不聲就對人下狠手,哪怕現在落到他手里,爬都不能爬一下,也不會真的安分。
他是跟著范淑華,學過一段時間心理學的。他也很清楚,在遭懲罰者覆滅這樣的巨變后,自己的心理波,緒易于起伏,都是正常的。而殷逢再度提起尤蕤雪,再度令他的心思有些恍惚。求而不得痛苦,年時滿心的恨,還有最終看著躺在擔架上,被白布覆蓋住臉,滿染的模樣,依稀就在眼前。殷塵突然就覺到嚨一陣發堵,那些久遠的原本都淡若無痕的覺,原來還能夠那麼清晰痛楚就在心頭。他定了定神,吼道:&“閉。再說一個字,我先打斷你的。以后只能在我眼前爬,是不是很有意思?&”
殷逢乖覺地不做聲了。
車頓時陷沉寂。
唯獨殷逢一雙幽沉銳利的眼,在殷塵看不到的后方,若有所思。
于是在這樣一個注定不平靜的夜里,一輛車,兄弟倆,一個為刀俎,一個心甘愿為魚,各有所思,又寂靜地往前開了很久。
久得連殷逢都有一晃神,心生念頭:殷塵已近癲狂失控,隨時有可能玉石俱焚。今生也許,真的無法再見到尤明許了?
但這郁念頭,只是一閃而過。轉念間,他又想到自己和尤明許換時,那仿佛凝結了冰霜寒雪的目,想起眼角的那滴淚。他就知道,一定會來的,一定會找到他。他要做的,只有相信和等待。。
等待的歸來,等待天亮,相信警察的能耐。甚至&…&…他的角不自覺地勾起,等待那個人的發,如同過去那樣,大顯神威大殺四方,替尤英俊,趕走一切妖魔鬼怪,把他帶回安全的地方,從此再也沒有恐懼和悲傷。
第344章 結局篇(28)
殷逢在車上昏睡了一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殷塵開了大半個晚上的車,事實上這些天來,他也沒有好好睡過,此時也是形容疲憊,雙眸中卻始終綻放著異樣的沉的。
天還沒亮。
天就快要亮了。
他們是在逃亡6個小時后,被警方重重包圍在江西境山區。
原本,殷塵是打算繞路江西,回江城。
車也快沒有油了。
這輛不起眼的黑轎車,就這樣停在一段偏僻省道的正中。道的兩旁,是南方綠蔥蔥的水田,在暗藍的即將明亮的晨里,顯出一種無邊的曠靜。前后百米,都停滿了警車,超過50名警察,持槍戒備,蓄勢待發。
殷塵將車熄了火,默坐了一會兒。
殷逢也醒了,看一眼就明白發生了什麼。剛剛路上,殷塵又給他加了一針,所以他的依然沒有覺。他也沉默著。那些警察中,茫茫晨里,他不知道尤明許是否趕來,是否就在其中。他忽然意識到一個矛盾:自己現在是想要見到,還是不想被見到?
還是,想見更多更多。
因為他就是這樣自私的一個男人。
&“我們回不去了。&”殷塵忽然開口。
殷逢卻突然說:&“你還想見到范淑華嗎?最后一面。&”
殷塵沉默過后,笑出了聲:&“我不得不承認,你比我更壞,更險。難怪我們&…&…最終會栽在你們手里。到這個時候了,你的命我手就能死,你還在和我談判?你在拿條件引我?&”
殷逢仿佛聽不出他話語里的諷刺,平平靜靜地說:&“我能夠安排,你們見最后一面,包括那些被捕的懲罰者們。&”
殷塵的手握住方向盤,然后放下來,一邊拔槍,一邊從儲格里拿出樣東西,答道:&“不,我不想再見到他們了。小弟,我們其實都不能回頭了。&”
殷逢靜默不語。
前方。
丁雄偉從車里走出來,看到遠那輛車,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