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時,我用力擁抱他。
「告訴你一個吧。」
我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知道我們婚禮那天,為什麼方大志能那麼快找到婚宴嗎?」
我角挑起一抹笑。
「因為,地址就是我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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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志消失那晚,我甚至主見了他。
他威脅我要一百萬。
「給我錢,我就撤,不擾你,我知道你們這里要拆遷,一百萬也不算啥。」
對這個傷害過我的畜生。
我心如止水。
我說一百萬是沒有:「但別急,我們可以做個易。」
方大志笑得一臉賊樣:「不會吧,跟我?」
「談判桌上,只有對手,沒有敵人。」
我可以選擇殺了他,也可以利用他。
我淡定說:
「我知道,你那麼急迫要錢,是你幫王老板趕拆遷戶時,上又背上了事兒,你怕被滅口,所以需要錢逃跑,但你也看到了,譚家村拆遷推進很慢,等我拿到拆遷款,你估計又要進監獄了。」
被我說中,方大志滿臉煩躁。
「我的男友許呈祥,他家在東郊有兩套房子,配合我的計劃,我幫你拿到一百萬。」
他表古怪。
「你男友,會舍得給錢我?」
「對我他不舍得,對你,肯定舍得。」
月下,我微笑,與魔鬼一起。
「你那,不是有他很多把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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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錯愕,但很快明白過來。
「你說,要我怎麼做。」
「要鬧大,鬧越大,鬧得人盡皆知,這樣要的錢才越多。」
我的聲音森冷無比。
「首先,你需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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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以為,許呈祥是我的救贖。
在一起后,我也竭盡全力去爭取他媽媽的認同。
可他家對我依舊很不滿,我有次聽到他媽跟鄰居嘀咕。
「別看裝得樸素,實際上可會用我兒子的錢了,敗家。」
可,我從沒向許呈祥要過錢。
平日開銷也是各管各的。
偶然機會,我看到了許呈祥的打款信息,那個匯款人名字。
讓我渾戰栗。
方大志。
他為什麼會給罪犯打款?他們之間有什麼關系?我調查了記錄,發現許呈祥從大學就開始給方大志戶口打錢。
我還在他房間里找到了方大志寫來的威脅信。
我這才知道,當年強案的真相。
原來,當年許呈祥想追我,我沒搭理。
他爺脾氣不服氣,聽人慫恿,雇傭了流氓嚇唬我,想來個英雄救。
難怪,我一直想不通,方大志喝酒的餐館在城東,為什麼大老遠打車來譚家村。
原來,他是被雇來的。
可那天雪太大了,許呈祥出門前被媽媽住,他沒出門。
方大志喝高了酒,沒人阻止,假戲真做犯了案。
許呈祥一個小小的惡念,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
準確說,是我家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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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方大志要做的一切,給他。
「按照我的計劃走,你會拿走你想要的錢,非到必要也不要離開小屋,連你老婆也不能說。」
方大志消失,最快樂的當屬許呈祥。
他終于擺了被威脅的生活。
但他很快笑不出了。
在大家都認為方大志死于我手的某天,他收到了威脅信。
這次,里頭有他當年雇傭方大志的錄音。
他賣房,也本不是為了我打司,不然我進神病院那麼久,為什麼他非要那天來?
只因他收到威脅信。
方大志威脅他兩百萬,一分不差。
否則就將當年的真相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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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or not to be,是個永恒的問題。
他可以把線索告訴警察,但這樣,方大志是活口。
他過去做的事也將無所遁形。
要是方大志死了,就不問題。
反正,大眾都以為方大志早死在瘋子手里。
我想起高三時老師說的話,請重視每一次的選擇。
里頭隨便一題,就可能決定你未來的命運。
現在許呈祥同學,這題,你要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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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我所料。
他獨自去見了方大志。
他學生的,可以利用環境等因素增快尸💀腐爛的速度,時間一長,這筆糊涂賬,又可以算在我的頭上。
他沒想到,他一手,警方就收到信息趕到。
哪怕被抓,他也不會說出真相。
說了,他會罪上加罪。
不說,他起碼是輿論眼里的好男人,說不定還有減刑的可能。
他就是這樣致又利己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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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家村終于以合理的價格拆遷了。
大家有了錢,譚阿婆的孫子順利去國外做了手。
哦,孫子被方大志扔進院里的鞭炮炸沒的,我不在家的日子,也多虧守著監視。
一旦許呈祥出現,就會立刻報警。
我捐了一半拆遷的錢給基金,幫助跟我有同樣遭遇的孩。
確定病穩定后,我離開了神病院。
開學那天,唐隊來送我。
他看我一大學生裝扮,臉上浮現出著復雜的緒。
「譚敏敏。」沉默良久,他還是決定開口,「你,其實沒有什麼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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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頭,問為什麼這樣說呢?
「你說過,人格與人格之間互不想通,你說你們的記憶不共,但我在醫生每天的記錄里找到一點奇怪的地方。」
他翻開那本厚厚的記錄。
「7 月 22 日下午,那時你的人格是姐姐譚芮芮,結束審問時,我接到個電話,局里有急事,我告訴你,我明天會晚到兩小時。」
「7 月 23 日,是妹妹譚敏敏,到了約定時間,沒靜,還跟醫護人員說要晚兩小時。
」
他的目變得清晰。
「我確定,這個消息只有姐姐知道。」
「如果你們需要記錄才能互相告知,那天,姐姐也并沒有留下提醒的字條。這證明,記憶不互通這個條件,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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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是這個時候。
我出一懊惱。
做事還是不夠細心,果然,假的東西,總會有裂。
他甚至找到了幾年前,我報班的資料。
「你這幾年,一直在學習如何改變聲音。」
扮演不同的人,需要日復一日的練習。
好在,姐姐與爸爸,都是我最悉的人。
Z 大門口,停滿了送學生的車,父母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學生臉上也是,好多大一新生,他們將步校園,從這里啟航,再駛向人生下一個階段。
我向往地看著這一切。
「唐隊,可你的猜測,不能作為證據。」
男人閉起眼,說「是的」。
「殺👤的是許呈祥,從頭到尾都是他,我很憾,但這就是事實,不是嗎?」
我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又冷又熱,布滿汗。
我知道,他正站在人生叉點上,做著選擇。
我晃了晃,作為告別。
「祝我開學快樂吧。」
說完,頭也不回,我大步走校園。
-完-